凌烽点头，正要上车，忽然停住，问了一句：“兄弟们有受伤的吗？”
“老莫和小刀挂了点彩，不严重。其他人都是皮外伤。”穆恩道。
凌烽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夜色中那片黑沉沉的山脉，片刻后转过身来，声音果决：“出发。天亮前赶到港口。”
车队启动，沿着颠簸的山路缓缓驶出。这一次，凌烽没有让夜姬开车，而是自己坐到了曼陀罗那辆车的驾驶位上。皇甫若澜坐在副驾驶。夜姬和奥丽薇亚坐在另一辆车里，由小刀开道。穆恩和罗尔德蒙分别带着人负责前后警戒。
车上，曼陀罗斜靠在后座。老莫坐在旁边，时不时观察她的脉象。凌烽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见曼陀罗已经睁开了眼睛，便道：“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曼陀罗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轻，“又一次被你救了。我这条命，算是欠你的了。”
“你不是说死亡神殿的老巢在黑礁岛吗？你活着，对我才有用。”凌烽道。
曼陀罗轻轻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真是不会说话。不过我不介意。黑礁岛……我现在就告诉你。死亡神殿的总部在加勒比海靠近古巴的一片群岛中。那座岛很小，从卫星图上看就像一颗黑色的礁石，所以他们自己称之为黑礁岛。岛的外围有暗礁，大船靠不上去，只能换小船或者橡皮艇。但他们在暗礁附近布满了水雷和监视设备，外人想要靠近，几乎不可能。”
“他们的防御力量呢？”凌烽问。
“我逃出来的时候，岛上大约有两千名基因战士。后来据说又扩建了几个生产基地，具体的数字我不清楚。但至少不会低于两千。死神住在岛中央的行宫里。行宫外围有六层防御圈，每一层都有基因战士和黑袍武士驻守。最关键的是，行宫本身设有自毁系统，一旦被外敌侵入核心区，死神可以启动自毁，将整座岛炸沉。”曼陀罗缓缓道。
凌烽的眼神越来越冷。两千名基因战士，加六层防御圈，再加一个自毁系统。难怪死亡神殿能在黑暗世界中横行这么多年。即便是绝世强者，面对这样的铁桶防御，也未必能讨得了便宜。
“岛上有弱点吗？”凌烽问。
曼陀罗思索了一下：“有。但不多。那些被他们抓去当劳工的人，可能是突破口。另外，他们的补给船每隔半个月来一次，如果能让补给船带我们的人上去，就能避开外围的雷区和监视。不过，仅仅靠几颗炸弹，是不足以摧毁黑礁岛的。我的建议是，设法从内部制造混乱，再配合外部强攻，里应外合，才能撕开口子。”
凌烽沉吟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一些。车外是黑沉沉的戈壁，车灯劈开夜色，朝着前方未知的方向延伸。
皇甫若澜看了看凌烽，轻声道：“别急，先把身体和状态恢复好。回到基地之后，我们再详细策划。死亡神殿不会因为你救了曼陀罗就坐以待毙，但同样的，我们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强大就止步不前。”
凌烽“嗯”了一声。他知道皇甫若澜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曼陀罗安全带离摩洛哥，再做长远打算。
车队在黎明时分抵达了一处荒僻的小港口。这里没有正规码头，只有几间破旧的渔民小屋。穆恩提前联系好的一艘老旧货船已经停在近海。船身斑驳，吃水很深，但发动机还能正常运转。这种船在沿岸跑短途运输，不会引起注意。
凌烽抱着曼陀罗走下越野车，上了一艘小木舟。小木舟载着他们慢慢划向那艘货船。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来，将凌烽脸上的血污稍稍吹散。曼陀罗靠在他怀里，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边泛起的那一抹微光。
“我们会离开的。”凌烽低声道。
曼陀罗“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上了货船，凌烽将曼陀罗安置在一间勉强称得上干净的船舱里。老莫和奥丽薇亚留下来照看。其余人分散在船首船尾，警戒四周。凌烽走到船舷边，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掏出一支烟点上。青烟被海风吹散，像是这片土地上的硝烟终于远去。
穆恩走到他身旁，低声道：“船会绕开主要航道。大约两天后进入南太平洋，再转一次船，就能回魔王基地。这期间，我们轮流守着。你先去睡一觉。”
凌烽弹了弹烟灰：“好。让兄弟们也轮班休息。别都熬着。”
穆恩点头，转身去安排。凌烽回到船舱，靠着一个旧木箱坐下，闭上眼睛。他本想只眯一会儿，可这一夜的所有画面却不断在脑海中翻滚：埃尔顿不甘的眼神，黑暗使者那毒蛇般的攻击，屠夫消失在烟雾中的背影，还有曼陀罗浑身是血却不肯倒下的倔强。
“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屠夫。”凌烽在心中冷冷道。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推了推他。凌烽睁开眼，见是皇甫若澜。她的眼睛有些红，显然也一直没有休息。她手里端着一碗刚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