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样?”赵堂主的声音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凌烽盯着他,缓缓说道:“你既然敢来,就应该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不过你放心,我凌烽不杀无名之辈。你回去告诉董天霸,江海,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凌家武馆,更不是他撒野的地方。倘若大漠堂再敢伸一根手指到江海来,我凌烽就亲自北上,拆了他大漠堂的牌子!”
“你找死!”
赵堂主终于被彻底激怒了。他好歹是大漠堂中一方堂主,在北方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何曾受过如此折辱?暴怒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利弊得失,猛地一步踏前,右掌如刀,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劈凌烽的面门。
这一掌又快又狠,掌风呼啸,显然蕴含着极为深厚的内劲。赵堂主在大漠堂中本就是以“铁掌”闻名,这一掌若是劈实了,莫说血肉之躯,就是一块青石也要裂开。
但凌烽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记凌厉的掌刀便擦着他的耳朵劈了过去,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赵堂主瞳孔骤缩,正欲变招,凌烽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那速度之快,如同闪电撕破夜空,赵堂主甚至没看清凌烽是怎么出的手。
凌烽五指如同铁钳一般扣住赵堂主的手腕,发力一拧。赵堂主只觉得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挥拳朝凌烽轰来,试图逼他松手。凌烽冷笑,左手一拍,便将赵堂主轰来的拳头拍开,随即右膝猛顶,直取赵堂主小腹。
赵堂主毕竟也是习武多年之人,危急关头竟是硬生生收腹后缩,同时身子猛地一扭,试图挣脱凌烽的钳制。可凌烽的手劲实在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紧接着,凌烽的膝盖已经撞了上来,赵堂主避无可避,只能将全身气劲凝聚在腹部硬抗。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赵堂主整个人如同被一头奔跑的犀牛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他身后的那排人手忙脚乱地想要接住他,可凌烽这一击的力量何等恐怖,那些人根本接不住,连带着一起被撞翻在地,整个前厅顿时乱作一团。
“堂主!”
“堂主你怎么样?”
大漠堂的人纷纷惊呼,七手八脚地将赵堂主从地上扶起来。只见赵堂主脸色惨白,嘴角已经溢出一丝鲜血。他捂着腹部,只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得移了位,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
凌烽站在原地,像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不起的赵堂主,冷冷说道:“赵堂主,这一下,算是给你留个记性。回去告诉董天霸,我凌烽的话,说到做到。另外,你们大漠堂也好,天虎武馆也罢,从今天起,若再敢踏入江海半步,我见一个,废一个!”
赵堂主又惊又怒,想要说几句硬气话,可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他身旁的弟子见自家堂主被打成这副模样,哪里还敢再嚣张?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惧。
“还不快滚!”吴翔跨前一步,厉声喝道。
李漠、陈启明、铁牛等人也纷纷上前,凌家武馆这边的弟子们个个气势如虹,与方才被对方堵门时的压抑截然不同。大漠堂的人再不敢多待,搀扶着赵堂主灰溜溜地朝门外逃去。
“等一下。”凌烽忽然又开口。
那帮人脚步顿时僵住,一个个面色发白,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
凌烽指着地上那七八个被打晕的人,语气平淡:“别忘了把你们的人带走。”
大漠堂的人如蒙大赦,赶紧七手八脚地将那些同伴从地上拖起来,抬的抬、背的背,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武道街的尽头。
凌烽这才转过身,看向父亲:“爸,你没事吧?”
凌万军摇了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儿子:“我没事。凌烽,这个大漠堂,比天虎武馆棘手多了。”
凌烽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会直接动手。若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大漠堂只会得寸进尺。不过今天打了赵堂主,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凌万军叹了口气,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凌烽,凌家这些年风风雨雨,为父没有怕过什么。但大漠堂,真的不好对付。我听说大漠堂在北方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堂内高手如云。单凭我们凌家武馆之力,恐怕难以与之抗衡。”
凌烽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爸,大漠堂再强,也不过是一群在黑暗里争抢地盘的亡命之徒。你儿子我在黑暗世界闯荡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董天霸若真想玩,我奉陪到底。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江海的防线巩固好。大漠堂和天虎武馆既然已经出手,后面必然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