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这个曾经与他在安第斯山脉并肩作战的战士,为了保护战友,用身体挡住了毒贩的子弹,牺牲时年仅二十六岁。当时凌烽带着队伍在安第斯山脉执行一次跨境打击任务,目标是一个毒品武装集团。战斗异常惨烈,敌人火力凶猛,人数众多,龙炎战士被围困在一条山谷里,弹尽粮绝之际,张勇主动留下来断后,用自己的命换取了全队的撤离。
那一战,凌烽至今记忆犹新。张勇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战友被子弹贯穿胸膛,却无能为力。他们最终突围成功,但张勇永远留在了那片异乡的山野中。由于当时情况危急,他们只能将张勇的遗体草草掩埋,用石块做了一个简易的标记,然后匆匆撤离。
这些年来,凌烽从没有忘记过张勇。他一直在寻找机会,要把张勇的遗体带回国安葬。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凌教官。”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凌烽转过头,是王军坐到了他旁边。
“想勇子了?”王军问。
凌烽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已经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王军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们刚加入龙炎不久,勇子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却也是最拼命的。他总说自己要多杀几个毒贩,给老百姓除害。可惜……”
“这次去,就是把他带回来。”凌烽说道,“等回到江海,给勇子立个像样的墓。他的家人那边,我会亲自去交代。”
王军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凌教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当年在安第斯山脉,那个毒品武装集团,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
凌烽眼神微眯,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你是说……那个叫‘蝮蛇’的家伙?”
王军点了点头:“对。当年蝮蛇是那个集团的头号杀手,勇子就是被他打中的。后来我们突围的时候,蝮蛇趁乱逃了。这些年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凌烽没有做声,但王军注意到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那个叫蝮蛇的男人,是凌烽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当年张勇牺牲后,凌烽曾在山野中追了蝮蛇三天三夜,最终还是被他逃进了雨林深处。那是凌烽军旅生涯中极少有的失手。
“如果这次在安第斯山脉再遇到他,我会亲手送他一程。”凌烽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机舱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王军拍了拍凌烽的肩膀,没有再多说。
飞机继续向南飞行,穿越云层,跨越山河。机舱内的灯一直亮着,映照着这群即将重返旧地的战士。
不知过了多久,凌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他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短信上只有四个字:
“你上当了。”
凌烽猛地直起身子,迅速回拨那个号码,但电话里只传来一阵忙音,对方已经关机。他转而拨打另一个号码——清茗阁门口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喂?”
“我找凌烽先生。”凌烽沉声道。
“我就是。”那人说道。
凌烽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坐的这架飞机,正飞往安第斯山脉。而银翼,她此刻还在京城。”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追错方向了,凌教官。”
凌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侧过头,透过舷窗看着窗外浓厚的云层,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对方竟然知道他上了飞机,甚至知道他的实时动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在军区内部有眼线,或者更糟——这架飞机上,有对方的人。
他迅速扫视了一眼机舱内的龙炎战士。王军、段东流、金刚、落星辰、上官天鹏、叶曼语、冷锋……这些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他不想怀疑任何一个人,但事实摆在眼前: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
他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驾驶舱门口,敲了敲门。舱门打开一道缝,副驾驶探出头来:“凌教官,有事?”
“我们目前的位置在哪?”凌烽问。
“刚过北纬三十度,正在进入太平洋上空。预计还有十几个小时才能到达安第斯山脉附近的机场。”副驾驶回答。
“改变航线。”凌烽低声说道。
“什么?”副驾驶一愣。
“我让你改变航线,掉头回京城。”凌烽的声音不容置疑。
副驾驶一脸为难:“凌教官,这次飞行任务是罗老直接下令的,没有他的命令,我不能擅自改变航线。”
“你只管执行,罗老那边我会去解释。”凌烽说道。
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