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风简短地介绍了汪卫的身份——情报一处处长。这三个字让队列中几个兵王的心同时沉了一下。情报一处,国家最高机密的情报机构,直接向最高层负责,拥有对任何可疑线索展开独立调查的权力。能出动情报一处处长亲自连夜赶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超他们的预想。
汪卫没有多余的客套,开口便直奔主题:“三天前,萧云龙离开龙炎基地时,是不是还带着另一个人?此人是谁?什么身份?”他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手术刀,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从队列中每一张面孔上扫过,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慌乱或犹豫的迹象。
“报告长官,萧教官是独自离开的。”落星辰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而坚定,没有任何迟疑。叶曼语紧随其后答道:“报告长官,萧教官休假回家,我亲眼看到他一个人开车离开基地大门。”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身为前刑警队长,她太清楚这种审讯式的问话背后意味着什么。段东流接下话头,声如洪钟,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气势:“报告长官,龙炎基地外人不得入内,这里除了我们这些正式编制的队员和后勤人员,不可能有其他人。”
金刚站在队列中,那张黝黑的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到汪卫的问话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对方是冲着教官带走夜姬那件事来的。但那天从雨林回来之后,夜姬被安置在教官楼后面的临时休息室,除了洛樱进去换过药之外,其他队员甚至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个房间。上官天鹏说得没错,教官确实是一个人开着车走的——夜姬是坐另一辆车从后山绕出去的,跟教官的车隔了整整半个小时。至于龙炎基地的后勤人员,食堂的刘师傅和几个帮厨都是老兵出身,嘴巴比铁闸还严。
汪卫的目光在这些年轻战士脸上逐一扫过,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说谎的迹象。但他看到的只有坦荡、坚定和不加掩饰的厌烦。他找食堂刘师傅和几个帮厨分别问话,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辙——没看到萧教官带什么人离开。清洁工老周的回答更直接:“那天我打扫完训练区就没见过教官,他啥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洛樱的回答最为干脆:“我是基地医疗官,我的职责是处理队员的伤病,不是监视教官的出入。”她说话时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调子,但那双丹凤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所有龙炎战士都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教官可能出事了。这份默契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眼神交流,是他们在无数次极限训练和那场实战首试中淬炼出的本能。汪卫又询问了几个后勤人员,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辙。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最终与张啸风低声交谈了几句,便沉着脸离开了龙炎基地。张啸风让龙炎战士解散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上官天鹏第一个从地上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教官肯定是出事了,”他压低声音说道,“否则怎么会有人专门来查那天的事?”落星辰点了点头:“情报一处不会无缘无故出动。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金刚那闷雷般的嗓音响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着?”
叶曼语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先想办法联系教官,看看他那边出了什么事。如果教官需要帮助,我们随时准备出发。”她的语气沉稳而果断,前刑警队长的经验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洛樱忽然开口了:“你们都别动。我去打个电话。”她从军装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
“洛丫头,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
“罗老,基地出事了。情报一处的汪卫今晚突然来龙炎基地调查凌教官,说他擅自带外人进入基地。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在针对他。教官现在在江海市,我担心他会被人为难,您能不能帮他?”洛樱的声音罕见地带了几分急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罗老的声音重新响起,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了。凌烽那边的事我已经有风闻。你放心,他是我亲手选定的龙炎总教官,谁动他就是动我。我自有安排。”洛樱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到众人面前,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丝难得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