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对战斧似乎有些印象,他微微颔首道:“你倒是不客气,捡自己最趁手的家伙上。行,你用什么,我用什么。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们。”他走到器械架前,从架上取下两柄与战斧手中一模一样制式的双斧,单手提着走了回来。那两柄斧在他手里同样轻若无物,但当他站到战斧对面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战斧朝凌烽抱了抱拳——斧子在手中不方便敬礼,但这份敬意是真心实意的。然后他怒吼一声,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拔升到顶点,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咆哮着朝凌烽猛扑而去。他的双斧一左一右同时劈下,斧刃破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速度之快甚至产生了两道扇形的银光。这是战斧的招牌杀招——“双龙破”——在去年的全军比武中他用了三招就解决了所有对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正面硬接这一招。就连观战的金刚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凌烽没有后退半步。面对战斧那势大力沉的双斧劈砍,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中的斧子——没有格挡,没有劈砍,只是用斧背轻描淡写地敲在战斧左手斧的斧柄末端。然后左手中的斧子同时敲在战斧右手斧的斧背上。两个敲击的力道看起来极轻,落点却精确得如同手术刀——恰好是战斧发力最薄弱的两个力点。战斧只觉得自己双手的力道在那一瞬间被同时截断,如同一条咆哮奔涌的江河在入海口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腰截住,所有的力量都冲不出去,全部反噬在自己的手臂上。他的双手虎口同时一麻,两柄斧子差点脱手飞出。
就在战斧因为双手麻木而空门大开的瞬间,凌烽的右斧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斧刃没有贴上皮肤,但那凛冽的金属寒气已经让战斧喉结上的皮肤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过程从战斧发动攻击到被凌烽制住,只用了不到两秒。在场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凌烽没有用任何超出常人的力量和速度,他用的只是精准到近乎可怕的敲击,外加对战斧发力节奏和力点转换的瞬间判断。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战斧双斧垂在身侧,整个人石化了足足十秒。然后他退后一步,将双斧放在地上,朝凌烽深深鞠了一躬。作为用斧子的人,他太清楚刚才那两下的分量了——如果凌烽用的不是斧背而是斧刃,他的双手已经在那一瞬间被卸了下来。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走回队列。
操场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五场徒手格斗、一场冷兵器对抗,全部碾压式获胜。而凌烽从始至终连大气都没喘一口。但今天的实战教学还远没有结束。
“还有没有人想试试?”凌烽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此刻听在所有龙炎战士耳中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分量。
没有人再站出来。没有人再有任何怀疑。
“很好,既然没人了,那就轮到我来点名了。”凌烽忽然大步朝队列走去,来到王虎面前停下。王虎身高一米八五,身形魁梧如同一尊铁塔,正用灼热的目光看着凌烽。“王虎,你的扫腿力道足够但收腿速度偏慢。全力一腿扫出去之后如果被对方避开,你在收回重心的那零点几秒里,对方可以轻松反击你的支撑腿。用这个动作练收腿。”凌烽说着侧身空扫了一腿,在腿势达到最大范围的瞬间骤然收回,整条腿像弹簧般弹回原位,重心没有丝毫偏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收放自如得让人头皮发麻。然后他转向杨威继续指出他的问题——直拳力道有余但肩部提前泄力,暴露出拳路线让对方有预判时间。他当场示范了一拳,右肩直到拳锋完全递出的最后一瞬才微不可察地一沉,将全部力量贯入拳面发出沉闷的破空声。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但站在杨威旁边的几个兵王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压迫——如果这一拳实打实轰在胸口,肋骨至少要断三根。接着是刘镇,凌烽指出他关节技的基本功很扎实,但太依赖手部技术而忽略了下盘配合。他找了个陪练亲自演示——被抓住手腕的瞬间不退反进,右膝顺势顶进刘镇的腿间用胯部轻轻一撞,刘镇整个人便凌空飞了出去。全场哗然。这跟他们学过的所有擒拿反制技术都不一样——不是单纯的脱手或者锁技,而是用全身力量制造对手重心崩溃。
凌烽就这样挨个指导着队列中的每一个兵王,一一指出他们各自的问题。整整十七个人,他无一遗漏,如同在例行点评一群刚入门的学员。而被点评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飞龙特种部队的猎隼,还是海军陆战队的黑鲨,还是空军空降兵的鹰眼——没有一个不服气。他们全都在认真点头、仔细记忆,眼中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渴望。他们每一个人的问题都不一样,有的在发力技巧上,有的在重心转移上,有的在战术思路上。但凌烽总能在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的不足,同时给出极为具体的改进方法。这种将上百种格斗技巧信手拈来、融会贯通的功力,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位教官。
“教官!你刚才卸掉战斧双斧的那两下——能不能再演示一次?”队列中忽然有人喊道,紧接着更多的附和声响起。凌烽没有回答,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