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将最后一口烟吸尽,烟头在指尖掐灭,弹进了不远处的沙坑里。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这一次的回应比罗老在场时更加响亮,更加整齐。因为这一声“明白”不再仅仅是出于军纪的服从,而是出于一群战士在面对一个真正强者时本能产生的敬畏与敬意。那十八名兵王的眼神全都变了——审视消失了,怀疑蒸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起的、滚烫的斗志。他们中有人的拳头已经攥得指节发白,有人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而急促,还有人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近乎亢奋的笑意。在部队里,能让兵王服气的从来不是军衔和资历,而是拳头。凌烽的拳头够硬,硬到让他们在震撼之余,反而升起了一种久违的渴望——跟着这样的人训练,也许真的能突破自己卡了许久的瓶颈。
凌烽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上官天鹏手中的那半截烟上。他走过去,没有把烟拿回来,只是看着上官天鹏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那场不算你观摩学习的内容。后天早上,你也要上。但不是挑战我——是跟你身边这群兄弟们切磋切磋。让我看看我不在武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偷懒。”
“是!”上官天鹏咧嘴一笑,眼里那股亢奋劲儿几乎要溢出来了。
然后凌烽转向队列,下达了今天的第一道命令:“全体都有——立正!今天是你们正式入队的第一天,我不安排高强度训练。所有人沿操场跑道慢跑五圈热身,然后以各自原部队为单位进行恢复性训练。中午食堂开饭后统一就餐,下午整理内务、熟悉基地。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金刚、上官天鹏、叶曼语——你们三人跟我来。”凌烽说完便转身朝操场外走去。三道身影应声出列,跟在凌烽身后,在其余十八名兵王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朝教官楼的方向走去。
教官楼一层是一间宽敞的战术研讨室,墙上挂着巨大的投影幕布和几幅地形图,中央摆着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凌烽推门而入,示意三人随意坐下,自己则靠在一张桌子边上,随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但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知道我为什么单独把你们三个叫过来吗?”凌烽开口,目光从三人脸上逐一扫过。
上官天鹏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是因为我们三个是走你的关系进来的,所以要给我们开小灶?”
凌烽摇了摇头。“你们比其他人的起点差了一个档次,这是事实。我不会因为你们是我推荐来的就给你们任何特殊照顾——恰恰相反,从现在开始,我对你们三个只会比对其他人更严苛。私下里不训练的时候,我们还是武馆的师兄弟,是朋友。但一走上训练场,我的身份只有一个——总教官。我叫你们跑十公里你们就得跑十公里,我叫你们举两百斤杠铃你们就得举两百斤杠铃。不准喊累、不准偷懒、不准求情。你们不仅不能比其他队员做得差,还要做得比他们更好。因为你们是我凌烽亲手带出来的,你们的表现代表着我的水准。”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三个人的心里。上官天鹏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渐渐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金刚那双铁拳缓缓握紧,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叶曼语则咬着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金刚,你以前在部队待过,对军中的规矩和节奏比他们俩都熟。训练过程中你要多带带他们。尤其是天鹏——他天赋不错,但有时候容易飘。你帮我盯紧他。”凌烽看着金刚说道。
金刚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黝黑的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目光里透着一种让人踏实的沉稳。
“叶曼语,你是这些人里唯一的女性,也是起点最低的一个。但我要告诉你——在龙炎,我不分男女,只分强弱。其他队员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让着你,我也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降低对你的标准。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自己有这份毅力和决心,但光有决心还不够。接下来的训练会非常苦,苦到你可能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能不能撑过去,靠的是你自己。”凌烽的目光落在叶曼语脸上,语气比之前温和了几分,却更加不容置疑。
“凌教官,我跟你保证,”叶曼语站起身,朝凌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不会给你丢脸,也不会给江海市警队丢脸。老李的仇还在我心里记着,我还没资格倒下。”
凌烽看着她那双被烈日晒得微微眯起的杏眼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劲儿,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初在江海市答应推荐她进龙炎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