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房门,晨光正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木质地板上。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心里多了一个必须活着回来的理由。
凌烽骑上怪兽机车,清晨的街道上车辆还很少,海风从港口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而清新的气息。回到凌家老宅时,王伯已经开了院门,正在院子里洒扫落叶。凌烽跟他打了声招呼,先去了东院的演武场——父亲果然已经在那里了。
凌万军正在扎马步。晨曦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练功服,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钉在青砖地面上,一呼一吸之间,丹田处隐隐有气流在流转——那是气劲之力运转的迹象。相比昨天刚重修出本源时的微弱,今天他身上的气劲气息明显凝实了一丝,虽然还远远达不到一阶的标准,但进步的速度已经相当惊人。
“父亲,这么早就起来练功了。”凌烽走过去,站在演武场边上。他知道父亲这些天一定会拼命修炼,但亲眼看到天还没亮透就已经扎了不知多久马步的父亲,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敬意。二十五年,一个被命运击倒的人,用了整整二十五年的时间重新站起来,而当终于能够再次出拳时,那种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淬炼自己的渴望——这就是武者。无论命运如何摧折,只要一息尚存,那股子骨子里的韧劲就不会断。
凌万军收住马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股流转的气劲渐渐平息下来。他拿起搭在石凳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看向凌烽:“今天还有不少事要忙吧?武馆那边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翔子和李漠今天就交接完手里的学员训练计划,铁牛和启明接下来负责武馆日常教学。我上午去武馆做最后检查,中午跟明月吃顿饭,下午去见一趟奥丽薇亚,晚上收拾行装。明天一早就出发。”凌烽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和父亲各倒了一杯凉茶,“父亲,我走之后,武馆的事您不要太操劳。铁牛和陈启明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日常教学他们完全能应付。您只管安心修炼,早日把气劲之力恢复到当年水准。”
“为父心里有数。倒是你——龙炎那边的情况复杂,你一个空降的总教官,手下那些兵王未必一开始就服你。我听说那十八个人都是从各大军区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主儿。”凌万军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擂台上,拳头大就是道理。你的拳头够大,他们迟早服气。”
“我明白。”凌烽笑了笑,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父亲的话虽然粗粝,却说出了部队训练最本质的道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不服都会变成心服口服。
离开演武场后,凌烽回房间简单洗漱了一番。他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忽然想起昨晚秦明月依偎在他怀里说的那句话——“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他的手顿了一下,看着镜中那个刮了一半胡子的自己,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将剩下的胡茬刮干净。该出发了,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归来。
上午九点,凌烽准时出现在凌家武馆。武馆的大门还没有正式对外开放,弟子们还没有来,只有吴翔、李漠、陈启明和铁牛四个人在演武场上等着他。吴翔和李漠已经收到了正式的通知,明天就要跟凌烽一起前往龙炎基地报到。今天他们俩都换上了干净的练功服,站在演武场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的神情既是期待也是不舍。
陈启明和铁牛则留下来负责武馆接下来的日常运营。凌烽将一份厚厚的手写训练大纲交给陈启明——那是他花了两天时间整理出来的,里面详细列明了初级、中级、高级学员接下来三个月的训练计划、考核标准和注意事项。
“启明,铁牛,武馆就交给你们了。”凌烽沉声说道,“你们俩都是父亲亲手带出来的弟子,这些年对凌家武道的理解已经相当扎实。接下来三个月我不在,你们就是武馆的主心骨。弟子们的日常训练按照这份大纲严格执行,尤其是高级班的学员,他们正处在技术成型最关键的时候,训练量不能减,但一定要注意防止受伤。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武道问题,就去请教父亲,他虽然本源刚重生,但拳理方面整个武道街没人比他更懂。还有,武道学院那边的施工进度,唐氏集团的周工会定期汇报,你们替我盯一眼。”
陈启明接过那份大纲,郑重地点了点头:“凌哥,你放心。武馆这边有我们,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还有一件事,”凌烽将目光转向吴翔和李漠,“你们俩明天就要跟我走,今天把手头的学员交接清楚。翔子,你手里那批中级学员交给启明;李漠,你负责的那几个新入门的初级学员分给铁牛。交接完之后回去收拾行李,随身物品不用带太多,换洗衣服和训练装备就够了。到了基地,所有装备都会统一发放。”
吴翔和李漠齐声应下。铁牛站在一旁,那张憨厚的方脸上写满了不舍,但他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