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龙炎战士不是用来执行常规治安巡逻任务的。龙炎要面对的,是这世上最危险的敌人。他们可能是国际上最顶尖的雇佣兵,可能是训练有素的****,甚至——”凌烽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叶曼语,“甚至可能是你从未见过的新型敌人。他们的强大超出了常规部队的应对范畴。这就意味着,任何一次任务都有可能是单程票。你怕死吗?”
这一次,叶曼语没有立刻回答。她将茶杯握在掌心里,看着那淡黄色的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沉默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她抬起头,迎上凌烽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老李牺牲的那天晚上,我就在距离他不到两百米的位置。他负责外围警戒,我负责后门封锁。如果那天晚上我的身手再好一些——不需要好太多,只需要好到能够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不落下风——也许我就能腾出手去支援他。也许他就不会死。这一年多来,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会想起他在对讲机里最后说的那句话——‘叶队,他们人太多了,我怕是撑不住了,你们一定要堵住后门。’”她的手指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我不是不怕死。但我更怕的是——以后再遇到同样的情况,我还是只能站在外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倒下而无能为力。所以,凌烽,你问我怕不怕死,我的回答是:怕。但我更怕的是再来一次‘早知道我应该更强’的遗憾。”
凌烽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端起茶杯,朝叶曼语举了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就不用再多说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龙炎组织的正式推荐人选。这两天你把手头的案子交接一下,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出发的具体时间我会提前通知你。”
叶曼语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端起茶杯,将已经凉了大半的茶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像是在用那微苦的茶汤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然后她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干练:“这次谢谢你了。对了,血月阁那边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快了。”凌烽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压在茶杯底下,算是结了账,“等你到了龙炎,有的是机会跟血月阁算账。现在别问太多,好好交接工作,做好准备。到了龙炎训练基地,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女警就给任何特殊照顾。倒是有个心理准备——第一天训练,大概率会被揍得不轻。”
叶曼语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是这段时间以来,她脸上第一次出现笑容。
从茶馆出来,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凌烽骑上怪兽机车,在深沉的夜幕中朝着凌家老宅的方向驶去。机车大灯劈开黑暗,在前方投下一道笔直的光柱。他终于凑齐了第五枚人选——叶曼语、上官天鹏、金刚、吴翔、李漠,五个性格迥异却各有特长的年轻人,将在他的训练下完成蜕变。他有信心。
回到老宅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着的灯还亮着。槐树下那张石桌旁,凌万军正独自坐着喝茶。桌上摆着两只茶杯,一只是凌万军自己的,另一只空着,显然是给凌烽留的。凌烽走进院子,在父亲对面坐下,自己拿起茶壶倒了一杯。
“龙炎的事,定下来了?”凌万军端起茶杯,语气平静。
“定下来了。罗老今天亲自送来了委任状,总教官,少将军衔。”凌烽从怀里取出那个紫檀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将那对金色的肩章和委任状展示给父亲看。
凌万军没有去碰那些东西,只是静静地看着。槐树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昏黄的灯光落在肩章的金线上,一闪一闪地泛着温润的光。良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那张被岁月和磨难刻满了沟壑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极深极深的释然——就像是一个守了半辈子基业的老工匠,终于看到自己的徒弟亲手打出了一件完美的作品。
“少将。”凌万军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了,“你太爷爷当年在武道大会上一人连挑二十七名东洋武士,被当时的政府授予过一枚勋章。但那枚勋章后来在战乱中遗失了。你爹我这一辈子,最风光的头衔也不过是武道街几大武馆公认的武师。如今你肩上的这副担子,比我们祖上几代人加起来的都要重。凌家到你这一代,算是出息了。”
“父亲,这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荣誉。”凌烽拿起其中一枚肩章,双手递到凌万军面前,“这副肩章上有凌家八荒破军拳的影子,有你当年教我扎马步、练拳架时在我腿上抽的那些藤条印子。您用一条残废的胳膊,一个破碎的武道本源,硬生生撑起了整个凌家。这份担子,现在我帮您挑。”
凌万军接过那枚肩章,端详了许久。然后他将肩章郑重地放回到木盒里,伸手拍了拍凌烽的肩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拍在儿子肩头时,力道重得让凌烽的肩膀微微往下一沉。
“吴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