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被这个男人所吸引?
想到这,蓝梅顿感脸颊一阵滚烫,连忙将水温调凉了几分。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匆匆关掉水龙头,取过浴袍披在身上。站在浴室那面被水汽蒙得模糊不清的镜子前,她伸出手掌擦出一片清晰的镜面,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眸里透出点点娇羞,脸颊上那一抹绯红怎么都褪不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然后走出浴室,换上一件素雅的连身裙后朝着楼下走去。
洗过澡后的蓝梅显得焕然一新,如同雨后初绽的海棠般明艳动人。她穿着一身淡雅的素色连身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带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成熟而不失纤细的身段。湿漉漉的长发被她用一根簪子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那张刚刚恢复了血色的面容愈发清丽。她莲步轻移地走下楼梯,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随着每一个脚步无声地流淌。
凌烽看到蓝梅走下来,不由得眼前一亮。他站起身,由衷地笑道:“看来我所言不假,梅姐的美丽的确是独一无二的。如此成熟的风韵,让人看了都要心动。因此,要想找到一个合乎心意的男人,自然不难。”
蓝梅俏脸染上一抹红晕,她一双美眸嗔了凌烽一眼,轻哼道:“没想到你说好听的话还真是一套接一套的呢。这样的话只怕也不知道对多少个女人说过了吧?”
凌烽脸色一怔,连忙正色道:“梅姐,你千万不能冤枉我。这样的话我只对你说过。因为我所遇到的女人当中,也就你的气质显得如此成熟独特。”
蓝梅抿嘴轻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心里面却是莫名地泛起了一丝甜意。女人都喜欢唯一——即便是来自于男人的一句赞美,她也希望这是他对她一个人说过的话。
“走吧,我们去厨房。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给你做几道菜。”蓝梅领着凌烽走出了小楼,穿过那条廊道,来到了红梅山庄大厅后侧的厨房。山庄的厨房很大,平日里承办宴会时这里能同时容纳十几位厨师工作,但今天只有蓝梅一个人。她打开冰箱扫了一眼,取出几样食材——一块新鲜的五花肉、两条鲫鱼、一把青菜和几枚鸡蛋,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
“需要帮忙吗?”凌烽靠在厨房门口问道。
“不用,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厨房是女人的领地。”蓝梅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俏皮。
凌烽笑了笑,便在大厅里找了张椅子坐下。他掏出手机给秦明月发了条信息,说今晚在红梅山庄这边吃顿饭,晚些回去,让她不用等他。秦明月很快回了一条“知道了,开车小心”,简洁利落,一如既往地没有多问。
由于只有蓝梅与凌烽两人,蓝梅只做了三个菜一个汤——红烧肉、清蒸鲫鱼、清炒时蔬,外加一碗番茄蛋花汤,配上焖得恰到好处的白米饭,简简单单的一桌家常便饭。菜虽然不多,但每一道都做得极为用心。红烧肉的酱色均匀油亮,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炖得酥烂入味;鲫鱼蒸得恰到好处,鱼肉嫩滑,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之后香气四溢;青菜炒得碧绿爽脆,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个人在大厅的圆桌前相对而坐。窗外暮色渐浓,远处的梅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大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将整张桌子和桌旁的两个人笼罩在一圈温暖的光晕中。
也许这样的家常便饭对于凌烽而言再简单不过——他在老宅里几乎每天都吃刘梅做的家常菜——但对于蓝梅来说,这一顿饭却显得意义非凡。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一个男人能够如此坐下来陪着她吃一顿她亲手做的饭。这些年来,凭着她的条件,有着无数的男人为她而趋之若鹜,能在红梅山庄的宴会上与她共饮一杯都是莫大的荣幸。但那些觥筹交错间的笑容和恭维,都是生意场上的应酬,与自己家里这一盏灯、一桌菜、一个人,完全是两码事。
对于凌烽,她只想着能够与他坐在一起吃这样一顿家常便饭,就是一种幸福的感觉。这份简单和自在,对她来说,比任何奢华的宴席都更珍贵。
“味道如何?”蓝梅看着凌烽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芳心一暖,忍不住问道。
“挺好的啊,真没想到梅姐你的手艺也这么赞。”凌烽笑着竖起大拇指,又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道,“尤其是这红烧肉,烧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跟刘姨的手艺比起来,你们俩各有千秋。”
“真的不错吗?你可不要故意这样说来哄我高兴。”蓝梅说着,但眉梢眼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欢喜。她拿起筷子自己也夹了一块,细嚼慢咽地品了品,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这还能有假?真的是挺好吃的。”凌烽将碗里的米饭扫荡了一大半,又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吃得风卷残云。他在训练室里打了一下午的沙包,又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