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凌烽面前,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睛。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瞬,然后摩根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旧伤疤的右手,与凌烽重重握在了一起。
“魔王,”摩根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热度,“这几天在江海市,与你交流武道,切磋拳法,让我重新燃起了当年的斗志与战意。十年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但直到站上你的擂台,我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那些我以为已经熄灭的东西,其实一直埋在骨头缝里,等着一个重新点燃的机会。”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感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找回方向之后的笃定,“他日你若重返黑暗世界,告知我一声。黑暗世界少了你,少了一份精彩;少了你我并肩作战,便少了一段传奇。我也期待你的王者归来,也期待我自己的。”
“黑暗世界确实该有些新气象了。那些老家伙们占着位置太久,也该有人去掀一掀桌子。”凌烽握住摩根的手,用力晃了两晃,“保重,摩根。等你准备好了,随时来找我。”
最终,凌烽与亚撒、摩根逐一握手告别。他站在停机坪的边缘,与秦明月并肩而立,目送亚撒和摩根一前一后登上舷梯。亚撒在舱门口回过身来,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机舱内。摩根紧随其后,那魁梧如铁塔的身影在舱门口停了一瞬,朝凌烽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也消失在了舱门之后。
舱门缓缓关闭。片刻之后,飞机的引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机身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在跑道的尽头昂首而起,如同一只银色的巨鸟般冲入云霄,向着欧洲大陆的方向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只留下跑道上逐渐消散的气流尾迹。
这一次亚撒亲自前来江海市,不仅将秦氏集团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合作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更重要的是,凌烽与亚撒、摩根之间那份跨越了身份与国界的友谊,在这一刻正式确立。这种友谊不是靠合同和利益堆砌出来的,而是靠真诚、靠坦荡、靠惺惺相惜的彼此认可,一点一点积累而成。
送走了亚撒与摩根,凌烽与秦明月并肩走出机场。怪兽机车停在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那彪悍的造型在一排排规整的轿车中间显得格外扎眼。凌烽跨上机车,秦明月熟练地坐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晨曦已经完全展开,金色的阳光铺满整条机场高速,海风迎面扑来,将秦明月的长发吹得猎猎飞舞。
“接下来你该忙起来了吧?”凌烽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嗯。”秦明月将脸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干练的笃定,也带着几分隐隐的期待,“合作协议已经签了,接下来要组建海外项目团队,设立海外事业部,对接罗斯柴尔德家族那边的渠道资源。事情很多,但每一件都让人期待。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两年。”
“那就放手去干。秦氏集团是你的舞台,你就该在上面发光。别的事有我。”凌烽说着,拧了一把油门,怪兽机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在高速公路上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朝着秦氏集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秦氏集团,秦明月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她的团队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候,包括海外市场部总经理张闯、法务部主管刘部长以及几位核心项目经理。秦明月推门走进会议室时,那种在机场送别时流露出的温柔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她作为秦氏集团董事长特有的干练与果决。
“各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合作协议已经正式签署。从现在开始,秦氏集团海外事业部正式启动。张闯,你负责组建海外项目核心团队,下周五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人员方案和项目排期表。刘部长,法务部这周内完成合资公司的注册手续和所有合规文件的备案。其他几位各自负责的板块,按照之前确定的计划同步推进。有任何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而有序。每个人都清楚,秦氏集团正在迈出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步。这一步走好了,秦氏集团将从一家国内百强企业蜕变为真正意义上的跨国集团。
凌烽没有在会议室里多待。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秦明月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便放心地转身朝着电梯走去。商业上的事情他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想帮——他的原则从来都很简单: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而他的专业,不在这里。他的专业在三楼的训练室,在那些沙包和哑铃之间,在那些汗水与拳风交织的日日夜夜里。
训练室。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凌烽大步走进训练室的时候,高云正带着龙飞、方侯、吴小宝等人在进行连击训练。擂台上的拳脚破空声此起彼伏,几个人的配合已经相当娴熟——高云主攻,龙飞侧翼策应,方侯和吴小宝交替掩护,整套连击战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