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老多保重。瞳瞳,再见了,大哥哥会回来看你的。”凌烽也开口说道,伸手在瞳瞳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小丫头那毛茸茸的头发触感柔软,让他心中也生出几分不舍。
秦明月最后站起身来,眼眶也有些泛红了。她拉着瞳瞳的小手,弯下腰来柔声说道:“瞳瞳,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听祖爷爷的话,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以后你祖爷爷带你去江海市,姐姐就带着你到处去玩,去坐旋转木马,去吃冰淇淋,去看大海。好么?”
瞳瞳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噙着的泪花终究是没忍住,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她的小手紧紧地攥着秦明月的衣角,嘴唇微微颤抖着,却懂事地没有哭出声来。那副强忍着不舍的小小模样,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疼。
最终,罗老、秦老爷子、凌万军、凌烽、秦明月还是转身离开了。秦明月走了几步便忍不住回头看一次,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一次。她看到瞳瞳被医怪牵在手里站在篱笆院门口,小丫头用另一只小手使劲地朝他们挥舞着,那挥手的动作又急又快,像是在用尽全力表达自己有多么舍不得他们。隐约间,她看到瞳瞳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晶莹的泪花终于忍不住流淌了下来,顺着她粉嫩的小脸颊无声地滑落。那条金毛土狗也似乎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悲伤,静静地趴在瞳瞳脚边,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呜声。
秦明月的眼眶也红了,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只是用力地朝瞳瞳挥了挥手,直到山路的拐角将那座篱笆小院完全遮住。这几天与那个小丫头相处的画面一幕幕地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舍。但她知道,有聚就有散,有合就有离,这是人生的常态,谁也改变不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不舍压进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下次一定要再来看看这个小丫头。
返回江海市的方式与过来的时候一样。凌烽他们一行人随着罗老前往东山城的武警部队基地,那架熟悉的军用直升机早已停在停机坪上等候。众人依次登机,螺旋桨再次开始高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升机缓缓升空,东山城在他们脚下变得越来越小,东灵山那巍峨的轮廓也渐渐化作天际边的一道剪影。凌烽透过舷窗望着那座渐渐远去的大山,望着山腰间隐约可见的那座小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座山、这座小院、那位老人,改变了他父亲的命运,也改变了他自己的人生轨迹。
下午三点钟,这架直升机在江海市的武警部队基地平稳降落。当直升机起落架触及地面的那一瞬间,凌烽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终于回来了。这座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天空,熟悉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咸味,那是海边城市特有的味道。
秦远博早已经闻讯赶来,他开着那辆黑色奥迪轿车过来迎接秦老爷子和凌家父子。车子停在武警部队大门外,秦远博站在车旁翘首以盼。众人下了直升机,罗老要留在这个武警部队基地处理一些公务,因此将秦老爷子等人送到了武警部队大门外。几名早已等候在此的武警军官快步迎上前来,朝罗老敬礼问候。
秦远博看到他们走出来后立刻迎了上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凌万军的身上,只见这位老友面色虽然还有些清瘦,但那股精气神却与几日前离开时截然不同——眼睛有神了,步伐有力了,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年轻了十岁。他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凌万军的手,感慨万分地说道:“万军兄,可喜可贺!明月跟我通电话的时候已经提及你体内的暗伤已经得到了根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跟着提心吊胆的,现在看到你全须全尾地回来,我这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此番我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其中凶险,至今回想仍有余悸。幸亏那位医怪前辈医术高超,圣手回春,这才捡回来一条命。”凌万军笑着说道,语气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那位老人的深深感念。
“万军兄你在江海市时常行善举,更是仗义助人,依我看这就是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不忍心让你这么早就走,特意安排了这么一位高人等着你。”秦远博笑着,目光中的关切和喜悦是发自内心的。
秦老爷子转向罗老,拄着拐杖走上前去,说道:“老罗,那我们就先行别过了。你这几日也辛苦了,回头到了江海,若是有空,咱们再聚。”
“好,那我就不远送了。老秦,回去注意身体,少操心那些有的没的。”罗老笑着说道,随即看向凌万军和凌烽,目光中满是期许,“万军,你好好调理身体,往后凌家武馆还要靠你发扬光大。烽儿,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几天,后面的事情我们再详谈。”
凌万军与凌烽郑重地向罗老致谢,也与他告别。然后他们坐上秦远博开过来的车子,朝凌家老宅的方向飞驰而去。车子驶过江海市熟悉的街道,窗外那些熟悉的建筑和街景快速掠过,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样,却又仿佛多了一层新的意义——这座城市,承载着他们的家、他们的事业、他们的亲人,还有他们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