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万军仅仅是跟医怪就中医之道的问题探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整个人就彻底被震撼到了。以往他在中医之道上苦思冥想却始终不得其解的几处疑难,在医怪这里都得到了精准而透彻的解答。那些他曾经以为无解的困惑,被医怪三言两语便拨开了迷雾,让他有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之感。医怪对每一味药性的理解都已臻化境,他随手拈起一片晒干的草药,便能说出它从采摘时节、炮制方法到配伍禁忌的所有门道,其中许多东西都是任何医书上都不曾记载的,全靠一代代医者口耳相传和自身几十年的实践积累。凌万军心中不由暗暗感叹,医怪果不愧是被誉为“圣手医怪”的医道高人,在中医之学上他那博大精深的学识和感悟,当世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约莫到了中午时分,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院子里的老槐树投下的树荫刚好遮住了石桌。凌万军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医怪。临走前医怪又给凌万军抓了几副药,嘱咐他每日按时服用,不可间断。
罗老接下来要去东山城的武警部队基地一趟,也特意跟医怪道了别。如今凌万军的暗伤已经治愈,他心头的牵挂也算是放下了,因此想去武警部队那边看看驻地的官兵们,同时也安排一下返回江海市的事宜。凌烽他们回到了云来客栈,罗老邀约秦老爷子跟他一起去武警部队基地参观视察,秦老爷子欣然应允。两位老战友便由肖鹰开车护送着,往东山城武警部队基地方向去了。
凌烽与秦明月则留在客栈里照顾凌万军。凌万军虽然精神比昨日好了太多,但身体终究还在恢复期,需要多多休息。秦明月给他泡了一壶从客栈老板那里买来的野菊花茶,父子二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着说了会儿话,凌万军便说要回房躺一会儿。
吃过一顿简单可口的午饭后,凌万军将凌烽单独喊到了房间里,说是有话要跟他说。凌烽走进父亲的木屋,顺手将房门轻轻合上。
“父亲,怎么了?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凌烽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
凌万军靠坐在床头,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的儿子,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欣慰。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让凌烽坐下,这才开口说道:“烽儿,为父现在的身体已无大碍了,你不用担心。这些日子,有劳你一路照顾奔波了。从江海市到东灵山,从擂台上到病榻前,为父这条命是你跟罗老一起抢回来的。”
“父亲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儿子照顾父亲,天经地义,哪有什么辛不辛苦的。”凌烽坐了下来,随即问道,“对了,父亲,你可曾给刘姨打过电话报喜讯了?她在家一定担心坏了。昨天您治疗的时候没来得及打,今天早上应该跟她报个平安才对。”
凌万军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今天早上起来后我已经给你刘姨打过电话了,告诉她我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暗伤已经治愈。她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哭了,说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消息。她还说灵儿那丫头这两天一直念叨着爸爸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站在门口朝巷子口张望一会儿,说是等着我们回来。”说到这里,凌万军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她们母女俩这些年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如今我这身体好了,往后的日子,也该好好补偿补偿她们了。”
“会的,父亲。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凌烽说道,心中也是一片温暖。
凌万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然后他看着凌烽,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话锋一转说道:“烽儿,我把你叫进来,是有正事要问你,不是拉家常的。”
凌烽微微一怔,端正了坐姿,认真地问道:“父亲要问我什么事?”
凌万军正色道:“罗老身为国家功勋,德高望重,是咱们华国硕果仅存的几位老将军之一。当日在凌家武馆,罗老特意把你叫到一旁私下谈话,还专门让你把房门关上,连我都没让进去。为父虽说不知道罗老到底跟你谈了些什么,但以罗老的身份地位,他要找你所谈之事必然非同一般,绝不会是随随便便的闲聊。你如实跟我说,罗老是不是有求于你?或者说,他是不是交给你什么重要的托付?”
凌烽倒是没想到父亲把他喊过来是问这个问题。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父亲虽然当时没有在场,但他那么敏锐的人,岂会察觉不到罗老找他私下谈话意味着什么。对此凌烽心里也早有准备。由于龙炎组织的机密性,罗老曾经郑重地要求他对任何人都要保密,不能透露组织的名称、编制和具体任务。但身边最亲近的人若是问起,在不泄露机密的前提下,也能适当地透露一些基本信息。
于是凌烽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说道:“父亲,罗老找我是想让我进入部队里面帮帮忙。父亲你也知道,我以前在海外做过教官这一行——在西伯利亚的训练营里当过黑拳教官,回来之后又进入秦氏集团担任保安部的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