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一线生机
断出暗伤残留的年份,这份医术造诣之高深,简直匪夷所思。凌万军心中那份对医怪的敬佩和信任又增添了几分,当即恭敬地回答道:“前辈慧眼如炬,晚辈这暗伤已经足足有二十五个年头了。”

    “这些年来,你是不是主要以中药内服的方式来稳定体内的暗伤?其中的一味主药成分,是紫河草?”医怪又问,语气平淡却笃定,仿佛他已经亲眼看到了凌万军这些年所服用的每一张药方。

    凌万军闻言更是心悦诚服,连连点头说道:“前辈高见,晚辈这些年确实一直以中药内服为主,每一帖药方中都少不了紫河草这味主药。紫河草性温,归肝经,能活血化瘀、理气止痛,对稳定晚辈的暗伤确有疗效。”

    “你用此法压制伤势倒也没错,紫河草入肝经化瘀,是对的。”医怪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然后语气骤然一转,变得更加凝重起来,“只是你这暗伤拖延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整整二十五年,早已不是当初那简单的经脉瘀滞之症。并且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你最近是否曾与人动武,导致暗伤复发,口中还咳了血?”

    “医怪前辈说得一点没错。”凌烽抢在父亲之前开了口,语气中满是焦急和敬佩,“就在昨天,我父亲在武道大会的擂台上与一位武道世家的家主交手,那一战打下来,我父亲的暗伤就复发了。下擂台之后他咳了好大一口血,青衫都被染红了大片。”

    “哎——”医怪轻叹了一声,将手中的茶碗缓缓放在石桌上。他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复杂而凝重的神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你虽说服用了多年的药物来压制体内的暗伤,但这暗伤的伤势并未真正好转过。那些药方只是将伤势暂时压制了下去,治标不治本,反倒像是在一口即将沸腾的锅上不断地盖盖子,盖得住一时,盖不住一世。这暗伤在暗中实则是在不断地恶化发酵,就像是一团埋在灰烬之下的暗火,表面上看不见火焰,底下却在不断地蔓延燃烧。”

    医怪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凌万军,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和直接:“而且你伤在本源,这二十五年来瘀滞的经脉和受损的丹田本源,在长年累月的不断恶化发酵之下,已经达到了一个即将全面爆发的临界点。昨日你与人动武,体内气劲激荡翻涌,就像是一根导火线,将你体内这二十五年积累下来的伤势隐患全都引发了出来。就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已经到了难以阻挡的地步。”

    凌烽闻言,脸色骤然大变。他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那张一向沉稳如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恐惧。他双手紧紧地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声音急促地追问道:“前辈,难道就没有医治的办法了吗?求求前辈一定要想想办法啊!晚辈昨夜在您院外跪了一整夜,不敢奢求别的,只求前辈能救我父亲一命!只要能救我父亲,无论需要什么代价,无论要做什么,晚辈都愿意!”

    “烽儿,坐下。”凌万军伸手拉了拉凌烽的衣袖,语气平静而温和,“听前辈把话说完,不要打断前辈的话。”

    “仅有一法,但极为凶险。”医怪并没有因为凌烽的失态而生气——他活了百岁,见过太多病人家属比这更激烈的反应了。他只是看着凌家父子,声音缓慢而郑重地说道。

    “如何凶险?请前辈直言相告,晚辈洗耳恭听。”凌万军正色说道,语气沉稳而坦然。面对生死大事,他反而比儿子更加镇定从容。

    “用这个方法,那你只有两个选择——生,或死。不是生,就是死,别无他路。再则,这个法子是我钻研了大半辈子才琢磨出来的,虽然理论上已经推敲过无数次,但从未有过临床试验,也就是说,从未真正在任何一个病人身上用过。”医怪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因此这治疗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最后生死的概率各占多少,我也不敢妄下结论。我只能说——你若愿意拼这一把,老朽便豁出这把老骨头,倾尽毕生所学为你一搏;你若不愿,老朽也绝无二话,你们就此回去,安安稳稳地走完最后的路。”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众人脸色齐刷刷地变了。非生即死,没有第三条路,没有折中的方案,没有安全的退路——这样的治疗方式当真是凶险到了极点,简直就是一场以命相搏的豪赌。谁敢轻易去赌这么一把?至少眼下凌万军还活着,还能说能走,能吃饭能喝茶,还能跟家人在一起过日子。可倘若真的冒险去试一试医怪这个从未经过临床试验的治疗之法,很有可能就此躺在治疗床上再也起不来,连跟家人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秦明月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凌烽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罗老和秦老爷子两位老人也都沉默了下来,面色凝重得如同此刻东灵山顶上那层厚重的云雾。

    凌烽的嘴角干涩无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地缓缓问道:“前辈,晚辈斗胆再问一句——我父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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