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见,随着武震被废,武家将会开始走下坡路,将会踏上一条无法逆转的没落之路。一个武道世家,家主被废,少主被废,剩下的弟子虽然还有几个能打的,但失去了主心骨的武氏武馆就像是一艘没了舵手的大船,在风雨飘摇的武道界中迟早要被淘汰出局。昔日在江海市叱咤风云的武道世家,从今往后怕是要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野了。
凌万军带领着凌家武馆的弟子和学员们对着凌家武馆的牌匾宣读完了祖训。他的声音在刚才的宣读中已经微微有些沙哑,但他的精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好,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润,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满足。他目光温和地从每一个弟子和学员的脸上扫过,语气郑重地叮嘱他们将所宣读的祖训都记到心里面去,刻在骨子里,融在血液中,而不是过了就忘,左耳进右耳出。
“人以武立,武以德立。这八个字,是凌家武馆的根,也是凌家武道的魂。你们今天站在这里念了这八个字,往后就要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去践行这八个字。学武不是为了恃强凌弱,不是为了好勇斗狠,而是为了强身健体,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和事。一个人拳头再硬,若是心术不正,那也是废物;一个人武道修为再高,若是德行有亏,也终究会遭人唾弃。记住了吗?”
凌万军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比之前更加郑重了几分。
“记住了!”所有弟子和学员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在武道街上空回荡不息。
“好。”凌万军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温和的笑容,“接下来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有时间的就留在武馆里训练,有别的事的可以先回去。今天是个好日子,晚上我让王伯多买些菜,咱们热热闹闹地吃一顿。”
弟子和学员们纷纷笑着应和,有的三三两两散去了,有的则自觉地走进武馆开始日常训练。对他们来说,今天亲眼见证了武馆在武道大会上的辉煌战绩,那股被激发出来的热情和动力正是最旺盛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就开始练拳。
凌万军、凌烽、秦明月以及吴翔、铁牛、陈启明、李漠、上官天鹏等人则走进了武馆里面的小院内。在方才武道大会的比试中,吴翔的腰侧被任苍穹的重拳砸得隐隐骨裂,李漠身上青紫交加被风秋煞的腿势踢得到处是伤,铁牛和姜阳那场硬碰硬的对决也让他身上留下了不少淤青,陈启明更是被武烈的爆破拳震得内腑翻涌、口鼻渗血。所幸这些伤势都不算太重,没有伤到筋骨要害。凌家武馆有着祖传的内外伤药方,跌打药酒、活血化瘀的药膏、固本培元的草药汤剂,一应俱全,完全可以自主医治,不需要去医院。
铁牛已经在后院的小灶上把草药熬上了,药罐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小院中,闻着就让人感到一阵安心。吴翔几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各自脱去上衣,开始互相给对方擦药膏、揉淤血。那手法粗糙得很,有时候揉得力道不对,疼得对方龇牙咧嘴,却又不好意思喊疼,毕竟都是大老爷们,这点痛算什么。他们在擂台上跟对手硬碰硬、拳拳到肉的时候都没哼一声,现在擦个药要是喊疼,那可就丢人了。
吴翔他们对于自身的伤势倒是不怎么在意,他们更担心的是凌万军的暗伤情况。当时在武道大会的擂台上,他们可是眼睁睁地看到凌万军在击败武震之后口吐鲜血,那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喷洒出来的时候,他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袭青衫被鲜血染红了大片,在灯光下看着格外触目惊心。虽然师父当时硬撑着没有倒下,还中气十足地喝出了那句“若非我凌某人暗疾缠身,尔等宵小岂敢在我面前上蹿下跳”,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伤势绝对不轻。
对此凌万军却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接过秦明月递来的一杯热茶抿了一口,笑着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这暗伤算是老毛病了,我自己最清楚不过。刚才我已经吃过药了,没事的,已经压制下去了。这暗伤跟了我这么多年,哪次发作不是这样?吃两粒药,歇一歇,过两天就缓过来了。你们几个倒是要好好养伤,后面的训练还等着你们呢。”
“凌叔叔,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吗?”秦明月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双美眸中满是认真和担忧之色。她不懂武道,也不懂什么内伤暗伤的医理,但她看得懂那一大口鲜血意味着什么。一个正常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吐出那么多血?那绝对不是什么小毛病。“这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不能彻底治愈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要不要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或者找一些名医看看?”
凌烽闻言,心中猛地一动,这正是他一直在想的问题。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转向凌万军,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和追问道:“是啊父亲,难道这暗伤就不能彻底治愈吗?这些年来您一直说老毛病老毛病,可老毛病也是病,总不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