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拳势对撞的轰然巨响过后,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一幕却让无数人震惊得合不拢嘴——凌烽的身形依旧稳如磐石地立在原地,双脚如同生了根般牢牢地钉在擂台台面上,纹丝未动。反倒是任宏扬他们三人的身躯同时微微一晃,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朝后各退了小半步。三人联手的合力一击,竟然被凌烽以一人之力正面接住了,而且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但这还没完。就在与三大高手对轰的余波尚未平息之际,凌烽的身形已经猛地一折,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般骤然转身,朝着身后疾冲而去。他的目标很明确——先解决掉身后那个最弱的墨中天,然后再回过头来慢慢收拾剩下的三个。围攻战中,最忌讳的就是腹背受敌,他必须先把背后的这根钉子拔掉,才能专心对付正面的敌人。
墨中天刚才被凌烽一腿震退之后,正在调整自己的气息和重心,同时蓄势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凌烽在与三大高手正面对轰的同时,竟然还有余力突然转身朝他发起攻击。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武者极限的认知——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正面硬撼三位六阶气劲高手的合击之后,还能如此迅猛地切换目标?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凌烽的身影已经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般压到了他的面前。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让墨中天心头剧震,但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主,危急关头并没有慌乱,而是将墨家十二谭腿再度全力施展开来。他的双腿如同两柄抡圆了的战斧般交替横扫而出,层层腿影铺展开来,试图用那密不透风的腿势来抵挡凌烽的进攻。
然而凌烽根本不给他喘息和调整的机会。他一声暴喝,声震擂台,凌家横连腿的腿势被他悍然施展而出。呼!呼!他的双腿轮动而起,那速度之快让人只看到一片模糊的腿影,漫天的腿影如同惊涛骇浪般铺天盖地地朝墨中天涌去。每一腿之势都爆发出了凌厉无比的破空之声,那破空声尖锐刺耳,仿佛空气被硬生生撕裂了一般。腿势中内蕴着的那股极限力量狂暴绝伦,没有任何保留,每一腿横扫而下都挟持着山海之势,重若山峦,仿佛真的有一座无形的山岳随着他的腿势压了下来。
墨中天自身的气劲之力还没有突破到六阶,至今仍停留在五阶巅峰。面对凌烽那毫无保留、全面爆发的极限力量,他的十二谭腿在力量层面上完全落在了下风。
砰!
凌烽的第一腿精准无比地撞上了墨中天横扫而来的右腿。两腿碰撞的瞬间,墨中天只觉得自己的右腿像是被一根钢钎狠狠地砸了一下,那股狂暴的力量直接破开了他腿势上凝聚的气劲之力。紧接着凌烽的第二腿已经紧随而至,这一腿比第一腿更快、更猛,直接撞上了墨中天左腿的气劲。墨中天左腿上的气劲在这一腿的冲击下被彻底破掉,那股恐怖的力量更是震得他的左腿一阵剧烈扭曲,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里面的骨头都被打折了一般。墨中天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丝极度痛苦的神色,嘴唇都痛得发白了。
“给我倒下!”
凌烽怒吼一声,身形欺近,右手一拳猛地轰杀而出。这一拳简简单单,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技巧,就像是寻常武师打出的直拳一样。然而这简单到极致的一拳中,却内蕴着极为粗暴、极为纯粹的力量,拳头就像是一颗脱离了炮膛的重型炮弹,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朝着墨中天的胸膛轰了过去。
杀人之道的拳势——因为简单而粗暴,因为简单而迅猛。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和变化,就是最直接、最纯粹的一拳。这一拳的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虚空,携带着凌烽从无数场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那股凌厉无比的杀伐之气,瞬间穿透了墨中天那已经彻底溃散的防御。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墨中天的胸膛之上。墨中天整个身体在这股恐怖的冲击力下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口中一股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凄艳的血花,溅落在擂台的帆布台面上,触目惊心。他重重地摔在了擂台边缘,身体在台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整个人委顿不堪。
凌烽站在原地,目光淡淡地扫向倒在擂台边缘的墨中天。
“我、我认输……”
墨中天用沙哑而虚弱的声音说道,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惊恐和颤抖。他艰难地从擂台边缘撑起半个身体,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发抖。然后他身体一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擂台上滚了下去。他已经吓得肝胆俱裂了。只有真正跟凌烽交过手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根本不像是在跟一个人类战斗,更像是在面对一尊嗜血残忍、冷酷无情的大魔王。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携带着有去无回的惨烈气势,那种把生死完全置之度外的打法,是他们这些养尊处优、从未经历过真正生死考验的武道世家家主根本无法理解和抗衡的。
更让他心有余悸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