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凌烽忽而抬起手,语气平淡地喝了一声。
任宏扬闻言,眼中目光一眯,刚刚蓄满的拳势不得不硬生生地顿住,那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难受得他差点吐血。他冷冷地盯着凌烽,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怎么?怕了?临阵反悔了?行,你只要现在开口认输,当着大家的面承认凌家败了,老夫不会为难你。年轻人嘛,怕死也是正常的,不丢人。”
凌烽淡然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温度,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怕?我凌烽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岂会怕你?只是我这个人性子急,喜欢快刀斩乱麻,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一锅端。”
说到这,凌烽目光陡然一扬,眼中的锋芒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般朝着擂台下方各家武道世家的座席扫了过去。他的目光掠过风正华、姜涛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除了任家之外,风家、姜家,你们不是都要挑战我凌家吗?那你们全都给我上来。还有其他要挑战凌家的,也一并上来。咱们一战定胜负——凭什么你们可以一个一个地轮番上台挑战我凌家?现在我凌烽要反过来挑战你们,要战的全都给我站上来,过时不候。”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场中之人倒是全都听懂了——凌烽这是要独自一人挑战各大武道世家的家主,而且不是一场一场地打,是以一敌众,一口气把所有对手全部解决掉。他要把所有想要挑战凌家的家主一次性全部叫上台来,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终结这场充满了算计和不公的武道大会。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威风?
这是何等的自信?
这又是何等的热血?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当年凌万军独战各大武道世家的高手,立于不败之地,压得各家抬不起头来,那是何等的风采,何等的不可一世。而今天,他的儿子凌烽站在同一座擂台上,竟然要以一己之力同时对战多位武道世家的家主,这份胆魄,这份霸气,比起当年的凌万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观众席上彻底沸腾了。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洋溢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
“好戏,真正的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啊!”
“听闻凌家主的这个儿子此前一直在海外生活,刚回江海市没多长时间。可刚一回来,就在江海市搅动起了八方风云。据说青龙会以及最近的江山会、铁狼帮的覆灭都跟他有关。上次江海市遭遇境外恐怖势力的袭击,也是凌烽率领警方特别行动队化解了那场天大的危机。这年轻人,绝不是莽撞之人。”
“*******,一遇风云便化龙。凌家有如此男儿,何愁不兴?”
场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观众们的情绪仿佛被凌烽那番振聋发聩的话给彻底点燃了,一个个热血沸腾,情绪随之高涨亢奋起来。他们太期待接下来的对决了,期待看到凌烽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挑战多家武道世家的家主,期待看到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能不能再创造一个更加辉煌的奇迹。
高台之上,凌绝峰听完凌烽那番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浓浓的讥讽冷笑,开口说道:“这个凌烽还真是狂妄到没边了,居然胆敢独自一人挑战各大武道世家的家主?他当自己是谁?宗师级别的高手?简直是不知死活。四大家主联手,就算是七阶气劲的高手也不敢说稳赢,他这是在找死。”
凌云刚没有接孙子的话。他那双深邃而浑浊的老眼中精芒明灭不定,目光如同两盏灯般牢牢地锁定在擂台上凌烽的身上。他在看,看得极为仔细,从凌烽站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年轻人。然而看得越久,他心中的惊讶就越深——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凌烽的深浅。凭他那阅尽天下武者、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老辣眼力,竟然看不出这个年轻人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这种感觉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他活到这把岁数,能够让他生出这种感觉的年轻人,这还是头一个。
凌家此子绝不简单。他的身上有一种与华国传统武者截然不同的气息。那种气息冰冷、肃杀、凌厉,如同一柄在尸山血海中淬炼了千百次的饮血利刃,不是在训练场上打磨出来的,而是在真正的战场上用无数生死搏杀锻造出来的。凌云刚在心中暗暗下了判断,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凌家此子绝不简单。绝峰,往后不可轻视此人。”
凌绝峰脸色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爷爷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在他眼中,凌烽不过是一个在海外混了几年的野路子罢了,没有经过正统武道体系的培养,能有多大的本事?但他也不敢反驳爷爷的话,只是心中那股不满和不服气却是更加浓烈了。他心里暗暗发狠——爷爷说凌烽不简单,那正好,若将来有机会与凌烽交手,他定要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