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血性与怯懦
、掰手指,只要能把对手干趴下,任何手段都是被默许的。在那样的环境下摸爬滚打数年还能活下来的人,对于各种阴险招数的免疫力和应对能力,绝不是这些养尊处优的武道世家弟子能够想象的。

    加之李漠的韧性和意志力都极强,他不怕风秋煞这种走阴险路数的武道招数。不过风秋煞能够在东海市与任苍穹齐名,两人并称为东海双杰,他自身的实力绝对不容忽视。李漠也不能掉以轻心,轻敌永远是擂台上的头号杀手。

    两人站定之际,凌烽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高高的擂台,直直地朝着高台上坐着的凌绝峰看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冷冷地说道:“凌家的孙子,这一场你还要出声指点吗?我怎么记得武道大会的规则里写得明明白白——擂台对决,外人不可插手,也不能插言?噢,差点忘了,你家爷爷可是武道宗宗主啊,因此你自然可以无视武道大会的规则,想怎么插手就怎么插手,想指点谁就指点谁,是吗?毕竟武道宗是你家开的,规则是给别人定的,不是你凌家少主需要遵守的,对吧?”

    这番话字字如刀,刀刀见血。当着全场数百人的面,当着凌云刚这位武道宗宗主的面,凌烽直接把凌绝峰仗势欺人、无视规则的行径扒了个精光,连一块遮羞布都没给他留下。

    “姓凌的,你——”凌绝峰气急攻心,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张英俊的面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他只感觉自己这辈子所遭受的所有耻辱全都集中在今天了——先是被凌烽当众骂作“什么东西”,接着在隔空对决中被对方完败,现在又被当众戳穿破坏规则、仗势欺人的行径。这三重屈辱叠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那颗骄傲到了极点的自尊心碾成粉末。

    “绝峰,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

    凌云刚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在凌绝峰耳边炸开。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老眼中迸发出了一抹极为严厉的光芒,那目光中不再是平时的慈爱与纵容,而是实实在在的怒火和失望。凌绝峰被这目光一瞪,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凌绝峰心中憋着一股几乎要将他自己烧成灰烬的怒火,他可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以不把任何规则当回事,但他唯独不敢对自己的爷爷不敬。凌云刚不仅仅是他的爷爷,更是京城凌家的家主,是整个华国武道界的执牛耳者,他的话就是凌家的最高旨意。凌绝峰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这个看似慈眉善目实则手段凌厉的爷爷。他唯有死死地压制住心头那股翻涌的怒火,咬碎牙齿往肚里咽,脸色铁青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凌云刚喝止住孙子之后,那双老眼淡淡地扫了台下的凌烽一眼。那目光浑浊而深邃,像是一口千年古井,表面上波澜不惊,水面之下却暗藏着让人看不透的幽深。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便重新收回了目光,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纹路微微牵动了一下,但那是不是冷笑,谁也不知道。

    砰!砰!

    擂台上,对决已经开始了。风秋煞率先动了,他的脚步极为诡异,不像寻常武者那样蹬地发力,而是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枯叶般轻飘飘地朝前滑去。那步伐暗合某种奇门遁甲的方位变化,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让人根本无法预判他下一步会落在哪里。转眼之间他便已经逼近了李漠的身前,右手五指微曲成爪,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斜斜地探出,指尖之上竟隐隐缠绕着一缕阴寒的气息,直取李漠的咽喉要害。

    同时,他的左手也没闲着,从下方无声无息地袭向李漠的肋部,那角度之刁钻让人防不胜防。他出手的拳势诡异而又刁钻,却又极为凌厉,拳风过处仿佛有一股森然可怖的阴煞之气在弥漫扩散,让离擂台稍近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正是风家赫赫有名的天罡阴煞拳。这套拳法极为独特,内蕴天罡拳劲的刚猛霸道,却又融合了阴煞之气的诡异阴柔,刚柔并济,可刚可柔,虚实相间,让人难以防范。据说风家的先祖曾在某个古战场上感悟到了战场上残留的滔天煞气,将其融入家传拳法之中,创出了这门独树一帜的拳道绝学。拳势中的阴煞之气能够侵蚀对手的心神,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心生寒意、手脚发僵,从而露出破绽。这种拳法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拳劲本身,而在于那股能够无声无息地消磨对手意志的阴煞之气。

    然而李漠却完全不管风秋煞的拳势有多么刁钻阴险。他的打法简单粗暴到了极致——管你什么天罡阴煞,管你什么刚柔虚实,老子就是一拳轰过去。他迎拳而上,将破手震山拳那股摧枯拉朽的爆发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同时融入了他在黑拳擂台上用血肉和生死磨练出来的杀人之道的拳势。一时间他的拳势中内蕴着一股锐利如刀的拳风,那拳风带着一股惨烈到近乎血腥的杀伐之气,仿佛有千军万马在他的拳锋之间奔腾嘶吼。

    破手震山拳的刚猛爆发力与黑拳杀伐之气的锐利锋芒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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