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万军听到这样的对阵安排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那张一向沉稳内敛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怒意,沉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对阵顺序与我手中的对战列表顺序完全不同。按照之前的安排,接下来不应该是其他武道世家的弟子之间互相对战的吗?怎么又轮到我凌家武馆连番出战?这中间至少还隔着好几场别家的比试才对。”
一个武道大会的裁判转过身来,面色平静地开口回应道:“凌家主,对阵顺序已经重新改过了。这份最新的对战顺序列表还没来得及发到您手中,事实上,其他各大武道世家也都还没有收到这份最新的对战列表。并非是针对凌家一家。”
“改了?”凌万军眼中的目光骤然一沉,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冷冽的锋芒,“武道大会的比试绝非儿戏,每一次对阵顺序的编排都经过严格的程序和审核,怎么能说改就改?是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任意改动对战列表?这改动经过武道宗正式决议了吗?经过各家家主的同意了吗?”
凌万军这番质问掷地有声,条理清晰,每一个问题都切中了要害。场中不少武道世家的人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对战列表的修改确实是一件大事,如果连各家主事的人都没有提前收到通知,那这程序本身就存在问题。
“凌家主,武道大会由武道宗举办,修改对战列表自然是武道宗的决议,并非是我等裁判私自任意改变。”那名裁判面不改色地回应道,语气依旧客客气气,但话里的意思却硬得很——这是武道宗的决定,你一个地方武馆的家主无权过问。
“武道宗?”
凌万军眼中目光一冷,缓缓抬眼间朝着高台上坐着的凌云刚看去。他的目光穿过擂台,穿过层层观众席,最终落在了那位身着暗红色唐装、正襟危坐的银发老人身上。现场中要说有权力随意改变这份对战列表的,也只有凌云刚这位武道宗宗主了。这赛程经过这么一改,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试都变成了凌家武馆的弟子上台对战,姑且不论胜负成败,光是对凌家武馆弟子体能的消耗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连续四场车轮战,就算凌家武馆的弟子个个实力不俗,也架不住这样轮番上阵。体力一旦被消耗殆尽,后面的比试就会变得极为凶险。
很显然,武道宗这是在有针对性地给凌家武馆使绊子。兴许这跟昨天凌万军没给凌云刚面子、率先带着武馆弟子离场有关——当时凌万军对凌云刚这位武道宗宗主毫无恭敬之意,凌云刚表面上波澜不惊,甚至大度地表示“凌家主要走请便”,但暗地里却记下了这笔账,今天便不动声色地在赛程上做手脚,给凌家武馆狠狠地穿了一只小鞋。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凌家主,你要是觉得这样的对战安排你们凌家武馆无法接受,大可以弃权认输的嘛。”武震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武道大会的规矩摆在这里,又没人拿刀逼着你凌家的人上台。你们要是不敢打,认输就行了,何必在这里质疑武道宗的决议呢?难不成你凌家主觉得自己比武道宗宗主还懂规矩?”
武震这番话夹枪带棒,既嘲讽了凌万军,又不动声色地拍了凌云刚一记马屁。凌万军脸色铁青,胸腔内一股怒气翻涌不休。武道大会的比试采取的是一战决胜负的淘汰制,只要上台的武道弟子在对战中输了,就被淘汰出局,往后的对战不能再继续上台。凌家武馆中一共有吴翔、陈启明、铁牛、李漠以及刚加入不久的上官天鹏五名弟子。如果因为赛程不公而拒绝出战,那就意味着将会有弟子被直接淘汰——未战而输,这就显得太冤枉了,也会让凌家武馆的弟子们心中不服气。更让凌万军愤怒的是,武道宗这样的赛程安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刻意针对凌家武馆,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不公平,简直令人发指。
就在凌万军怒火中烧之际,冯家的一名武道弟子已经大步走上了擂台,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带着挑衅的意味朝凌家武馆的方向扫了过来。这名冯家弟子身材高挑健硕,双臂修长有力,一看就是修炼劈挂拳的好手。
“凌叔,这一场我上!”
上官天鹏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果决。他转头看向凌万军和凌烽,目光中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冲劲,双拳紧握,跃跃欲试。
上官天鹏正式加入凌家武馆的时间还不长,这次报名参加武道大会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为此他还专门回家跟父亲上官泓深谈了一次,他说自己想借助武道大会这个平台来磨砺自己的武道,在实战中检验自己这些年的修炼成果。上官泓思虑再三,最终点头批准了——儿子在南少林待了五年,回来之后又在凌烽的指导下脱胎换骨,确实需要一个舞台来证明自己。
“天鹏,好好打,不可轻敌。”凌烽看着上官天鹏那双发亮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带着嘱托。
上官天鹏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擂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