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手震山拳!”
李漠蓦地暴喝一声,不再与赵昌纠缠腿法上的较量,抓住赵昌腿势中的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间隙,欺身而上,整个人如同一头扑食的猎豹般撞入了赵昌的近身范围。与此同时,他自身那股惊人的爆发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施展出了凌万军亲传的拳道绝学——破手震山拳。
破手震山拳讲究的是一瞬间的爆发力量,将全身劲力凝聚于一点轰然打出,如同山崩地裂,势不可挡。此刻李漠一拳轰出,空气中骤然响起狂暴的拳风呼啸之声,拳锋所过之处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爆了,发出尖锐的呜咽声响,朝着赵昌的面门悍然轰去。
赵昌心中大骇,刚刚收回左腿的身体重心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根本来不及大幅闪避,仓促间只能横臂挡住李漠这一拳。然而破手震山拳之所以名为“破手”,正是因为它专门克制各种格挡防御——这一拳的内劲极为刁钻,在接触到赵昌手臂的一瞬间爆发出一股穿透性的暗劲,直接透过防御去震伤其内腑。赵昌只觉得一股巨力透过手臂传导至胸腔,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后踉跄了两步。
还没等他从这一拳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李漠的左拳已经从下方斜斜地轰了上来,角度诡异到了极点,从赵昌两条手臂之间的缝隙中精准地钻了进去,如同一枚潜行的鱼雷无声无息地接近了目标然后骤然引爆——重重地轰在了赵昌的胸腹之上。
“哇——”
赵昌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口中一股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整个人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朝后踉跄跌退,最终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了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的衣襟已被鲜血染红大片,委顿不堪,再也站不起来了。
武道宗的裁判快步上前查看伤势,确认赵昌虽内腑受创但无性命之忧后,举起小旗高声宣布:“本场比试,凌家武馆胜!”
全场鸦雀无声,随即凌家武馆座席上爆发出如雷欢呼。吴翔、铁牛、陈启明和上官天鹏全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得面红耳赤。而武家的座席上却是一片死寂,武震铁青着脸坐在那里,双拳攥得青筋暴跳,精心设计的排山腿杀招在凌烽一句轻描淡写的提醒面前化作了泡影,这份屈辱比输掉一场比试本身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他的目光越过擂台,死死地盯向了凌家武馆座席上的凌烽。如果说之前他对凌烽的恨意源于儿子武凌被废的仇怨,那么此刻这份恨意中又增添了新的内容——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不仅仅自身实力强悍,更恐怖的是那一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这样的人留不得,绝对不能留。
高台之上,凌绝峰的目光也一直紧紧地锁定着凌烽。从凌烽走进演武楼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真正离开过这个与自己同姓却从未谋面的年轻男人。此刻他看到凌家武馆又赢下一场,看到武家精心布置的杀招被凌烽一眼看穿、一句话破解,他那张英俊的面孔上不仅没有流露出任何赞赏之色,反而更加阴沉了几分。
“爷爷,您看到了吧。”凌绝峰微微侧身,凑到凌云刚身旁,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峭和不屑,“这个凌烽确实有几分眼力,但也不过如此。仗着自己在海外混了几年,学了点野路子,就敢在武道大会上出风头。他废了武凌的武道根基,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武家的台,根本就是在打武道宗的脸。武家再怎么说也是武道宗的正式成员,他一个连武道宗都没加入的野路子武馆,凭什么这么嚣张?”
凌云刚依旧是那副老僧入定的姿态,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双目低垂,仿佛对擂台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然而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嘴唇微微翕动,缓缓吐出几个字:“你觉得他眼力如何?”
凌绝峰被爷爷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微微一愣,他皱了皱眉,斟酌着说道:“眼力确实不错,能看出赵昌的左腿有问题,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那又如何?武道界的真正强者,靠的不是眼力,是实打实的修为和战力。一个连气劲都未必练出来的野路子,就算眼力再好,上了擂台也是挨打的份。”
“他没有练出气劲?”凌云刚忽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语气变得微妙起来,“绝峰,你确定吗?”
凌绝峰被爷爷这一问,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顿。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观察凌烽的过程,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从凌烽身上感受到任何明显的气劲波动。在他的认知中,内家气劲是衡量一个武者真正实力的核心标尺,没有气劲的武者,任你外家功夫练得再炉火纯青,也终究是下乘。但爷爷这句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反问。
“爷爷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