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四周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便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喝彩声。虽然凌家武馆在这场武道大会中并不算热门,但陈启明这一战实在是赢得干净利落、酣畅淋漓,让不少中立的观众都忍不住为他叫好。
武道宗的裁判快步走上擂台,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名任家弟子伤势后,确认他暂时失去了继续对战的能力,便站起身来,提高声音宣布道:“本场比试,凌家武馆胜!”
“阿明,好样的!”
凌家武馆的座席上,吴翔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铁牛更是直接冲到了擂台边上,张开双臂迎接正从擂台上下来的陈启明,那架势简直比他自己打赢了比赛还要兴奋。李漠也笑着围了上来,重重地在陈启明的肩膀上擂了一拳。上官天鹏更是兴奋得又蹦又跳,嘴里嚷嚷着:“明哥威武!打得那小子满地找牙!太解气了!”
陈启明被兄弟们簇拥着,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他的气息还有些喘,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刚才那一轮猛攻对他的体能消耗也不小。但他的精神状态却是极为亢奋,那种酣畅淋漓的战斗后独有的亢奋,让他的双眼都在发光。
凌万军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但他那张一向严肃的面孔上已经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目光中满是欣慰与赞赏。陈启明这一战打得确实漂亮,无论是战术执行还是临场应变都无可挑剔,已经完全达到了一个成熟武者应有的水准。从当初那个脾气一点就着的毛头小子,到如今擂台上稳如泰山、该出手时毫不犹豫的真正武者,陈启明的蜕变和成长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然而,凌家武馆这边的欢声笑语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
“我来挑战你们凌家武馆!”
右侧的座席上,任宏扬的长子任苍穹猛地站起身来。他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健硕,浓眉虎目,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怒意与不甘。他眼中有一团凌厉的战意在熊熊燃烧,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任家接连两名弟子都败在了凌家武馆的手下——昨天是一名任家弟子被吴翔击败,今天又是这名弟子被陈启明碾压——这让身为任家少主的任苍穹觉得脸面尽失,再也坐不住了。
面对任苍穹的公然挑衅,凌万军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语气平缓地对身旁的弟子们说道:“让武馆的人都回来坐着,不要理会。”
“怎么?凌家武馆怕了吗?连个擂台都不敢上?”任苍穹见凌家武馆无人应战,语气更加咄咄逼人,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昨天赢了一场,今天又赢了一场,现在有人挑战就缩回去了?凌家主,你那个儿子凌烽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武道大会开启这么多天了,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他该不会是害怕不敢上擂台,躲在哪个角落里当缩头乌龟了吧?”
任苍穹这番话一出口,场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朝凌家武馆的方向瞟去,有好奇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关于凌烽的各种传闻,在场的武道界人士多少都有所耳闻——凌家那个常年在外的长子,据说是最近才回到江海市的,一回来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其中最轰动的就是亲手废掉了武家少主武凌的一身武道修为。这件事在武道界引起的震动至今都还没有完全平息,武家更是对此恨之入骨。
不过说来也怪,武道大会开始这些天,凌家武馆一直是由凌万军亲自带队,那个传说中的凌烽却始终没有露面。这自然引起了各种猜测——有人说凌烽是不敢来了,怕被武家当众报复;也有人说凌烽在废掉武凌之后就被仇家盯上了,自身难保;还有人说凌烽根本就不把武道大会放在眼里,不屑于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试。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此刻任苍穹当众点破这一层,无异于将凌家架在了火上烤。
高台之上,原本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几乎要打瞌睡的凌绝峰,在听到“凌烽”这个名字的瞬间,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里忽然有一缕精芒闪过。他微微直起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向了场中的局势,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这次屈尊降贵来江海市看这个武道大会,自然不会是为了看这些在他眼中不入流的武道世家弟子在擂台上花拳绣腿。他来这里,另有目的,而这个目的跟凌烽有关。
“就凭你也配让凌大哥出手?”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凌家武馆的座席上响起。李漠腾地站起身来,年轻的面孔上满是怒意,双拳紧握,目光如刀般直视任苍穹,“凌大哥要是在场,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捏死。你这么嚣张,不用等凌大哥回来,我跟你打!”
“李漠,回来!”凌万军沉声喝道,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无须理会这些无谓的挑衅。往后的比试还有很多,你们的战斗还在后头,不必急于一时。都跟我走吧。”
李漠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