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吸引了场中不少人目光的,却不仅仅是凌云刚本人,还有坐在他身旁的那个年轻人。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相貌极为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然。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处一小片小麦色的皮肤,这种随意中透着精致的穿法更显出几分纨绔子弟的味道。他的身形挺拔修长,坐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英挺神武,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年轻人眉宇间那股极度的倨傲之色。他微微扬着下巴,目光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朝下方的擂台场扫视着,仿佛下方那些各大武道世家的家主和弟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角色。那目光中所包含的不是刻意的轻蔑,而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如同一头雄狮俯视草原上的羚羊,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浑然天成,仿佛他生来就应该俯视天下群雄,天生就该唯我独尊。
能够坐在凌云刚的身旁,而且还是一个年轻人,其身份自然不简单。在场的人中有不少都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他正是凌云刚的亲孙子,京城凌家现任的少主,姓凌名绝峰。在京城的官二代、富二代的顶级公子哥圈子中,凌绝峰这个名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被称为“京城第一公子”,风头之盛,一时无两。
凌绝峰这个名字,据说还是凌云刚亲自取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取一个“绝”字,寓意便是要他凌驾于众人之上,站在最高的巅峰,俯瞰世间万物。单从这个名字,便能看出凌云刚对这个嫡孙寄予了何等厚重的期望。而凌绝峰也确实没有辜负这个名字,从小到大,他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和才华都远超同龄人,文武双全,风光无限,京城的那些公子哥们虽然个个来头不小,但在凌绝峰面前,却都无形中矮了几分气势。
这一次武道大会,凌绝峰竟然随同自己的爷爷前来江海市,这在以往是极为少见的。往年各地的武道大会,凌云刚大多都是独自出席,偶尔会带一两名武道宗的随行人员,至于这位京城第一公子,对这些“地方性”的武道盛会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以凌绝峰目高于顶的性格,他又岂会将京城之外这些武道世家之间的比试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武道世家不过是在一隅之地称王称霸罢了,与京城凌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他这次亲自前来江海市,自然不是为了看几场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擂台较量,而是有着更重要的目的。
至于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凌云刚心中有数,凌绝峰心中有数,而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士,或多或少也猜到了一些端倪。
……
擂台左侧的座席上,坐着的是凌家武馆的人。
凌万军端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神色镇定如常。他的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五指微微并拢,整个人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历经风雨而岿然不动的山岳,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然而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比如坐在他身后的吴翔——才能从他眼角偶尔微微抽动的细微表情中,看出他此刻的身体状态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凌万军那双布满细微血丝的眼睛此刻正紧紧地盯着擂台上的战况。擂台之上,一场对决正在激烈地进行着,而对战的双方中,有一方穿着凌家武馆的练功服——那是陈启明。
陈启明的对手是来自东海任家的一名武道弟子,年纪与陈启明相仿,二十多岁的样子,身形偏瘦但极为精悍,一双眼睛又细又长,透着几分精明和锐利。他身上穿着任家的练功服,胸口绣着一个“任”字,在擂台上脚步轻盈地移动着,时而左闪,时而右晃,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凌家武馆这边,凌万军、吴翔、铁牛、李漠以及特地赶来观战的上官天鹏,都在紧张地注视着擂台上的局势。
陈启明修炼的是炮拳。炮拳在华国武道中属于极富特色的一个拳种,其性属火,拳势刚猛霸道,讲究的是一点即燃、一触即发。炮拳的精髓在于将浑身上下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凝聚于一点,然后像炮弹一样轰然打出,拳势一起便如排山倒海,锐不可当。但也正因为这种拳法的刚猛特性,修炼炮拳的武者往往性子也比较急躁,容易被对手的节奏带着走。
不过,如今的陈启明在炮拳的造诣和擂台对战的经验上,已经与数月前不可同日而语。前段时间凌烽还在江海市的时候,曾经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亲自教导武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