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将刚才在楼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吴翔等人听说武家竟然派人深夜潜入武馆意图用淬毒吹箭暗算凌万军时,一个个勃然变色,怒火中烧。
“妈的,武家这帮杂碎!”铁牛腾地站起身来,双眼通红如铜铃,“我这就去把那个王八蛋剁了!”
“铁牛,坐下。”凌烽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椅子上,“那个人我已经绑起来了,他跑不了。留着他,明天有用。”
“凌哥说得对。”吴翔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人证物证俱在,明天拿到武道大会上,看武家还有什么话说。”
“可是凌哥,明天师父的对阵……”李漠迟疑地说道,“就算我们揭发了武家的卑鄙手段,家主切磋的环节也不会因此取消。师父的身体,真的不能再上台了。”
“我说了,明天我来解决。”凌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都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武道大会的会场。”
吴翔等人看着凌烽那双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的焦虑和不安竟然莫名地消散了大半。他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起身各自回房。
凌烽却没有立刻去休息,他等吴翔他们都回房之后,独自一人走到了凌万军的卧室门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他没有敲门,没有打扰父亲休息,只是在门外默默地站了几分钟,然后转身下了楼,来到了后院。
夜风微凉,桂花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月光如霜般洒落一地。凌烽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橙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抬起头,望向父亲卧室那扇紧闭的窗户,目光深沉如渊。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手把手教他站桩练拳的场景,想起了父亲严厉的外表下那颗始终为他牵肠挂肚的心,想起了当初他离开江海市前往黑暗世界时父亲站在武馆门口目送他的身影,也想起了这些年他在外出生入死却极少回家探望的愧疚。
他亏欠父亲的太多了。
所以这一次,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父亲,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凌家的尊严。
烟头燃尽,被他随手碾灭在石桌上。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武馆,然后转身走进了那间空置的杂物间,打开了灯。
那个瘦高的男人被捆得像粽子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嘴里的破布已经被口水浸透,整个人萎靡不振,手腕处的骨折让他疼得满头冷汗,却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看到凌烽走进来,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男子,而是一头随时会将他撕成碎片的猛兽。
凌烽拉过一把旧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继续嘴硬,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第二,老实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认你的雇主。你选哪一个?”
那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眼中流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凌烽刚才在他身上使出的那一指,那种痛入骨髓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嗯?”凌烽微微挑眉,伸手将他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咳咳咳……”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我选第二个。我说,我什么都说。”
“很好,那就从头说起。”凌烽靠回椅背上,目光如刀地盯着他,“你叫什么?武家那边具体是谁派你来的?除了今晚的潜入任务之外,武家还有什么后手?他们还有多少针对凌家的计划?”
那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我、我叫马平,是武家养在暗处的人,专门替武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回是武家大管家武通亲自找的我,给了我这张房卡和这些工具,让我趁夜摸进凌家武馆,在凌万军的房间里吹入这根毒针……”他越说声音越低,不敢直视凌烽的眼睛,“毒针上的毒是慢性的,不会当场致命,但毒素入体后会在几个小时内慢慢发作,症状跟旧伤复发很像,一般人根本查不出来。武家的计划是,让凌万军明天上台的时候因为‘旧伤复发’而死在擂台上,这样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凌烽的十指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成拳,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越来越浓,仿佛能将人活活冻成冰雕。
“继续说。”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让马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武、武大管家还说,这只是其中的一手准备。如果今晚的行动失败了,明天擂台上武震家主也会亲自下死手。武震家主这段时间一直在苦练一门杀招,据说是专破凌家拳法的,就等着明天在擂台上用出来。”马平说到这里,偷偷觑了凌烽一眼,见他没有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