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王他们看得出来亚德里恩和沙加方才与凌烽经历了一场极为激烈的战斗——两人身上都带着明显的伤势,亚德里恩嘴角还在渗血,沙加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受了内伤。他们倒也是没有想到,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凌烽竟然能够连伤这两大强者,然后从容地扬长而去。
“魔王的确是非常强大,我们千万大意不得。他现在已经顺着这个突破口逃出了合围圈,要想继续围杀他只怕很难了。”亚德里恩忍着伤痛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忌惮。
“河川太郎跟他带来的人,全都死了。”血煞从后方走上来,阴恻恻地开口说道。他的目光扫过雨幕中那些横七竖八的山口组尸体,猩红的嘴唇在闪电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极为沉重的打击——他们失去了整整一股围杀魔王的势力。从登岛到现在,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战斗进行到此刻,非但没能截住魔王,反而是己方这边已经死伤惨重。山口组派来的整支刺杀组更是全军覆没,连组长河川太郎都没能幸免。那么接下来,又会轮到哪一股势力?这个问题如同幽灵般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跑不掉的——魔王已经受伤了,他逃不远!”沙加冷冷地开口说道。他脸色狰狞,那只独眼中闪动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阴森目光。他的胸腔还在隐隐作痛,凌烽那一拳留下的内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刺痛,但这疼痛反而更加激发了他那股疯狂的杀意。沙加一把抓起对讲机,命令那两架直升机的驾驶员继续朝着凌烽逃走的方向追击。同时他带着骷髅佣兵团剩余的人马,不顾伤势地在雨夜中继续追杀而上。两架直升机轰隆而动,直升机上直射而下的强光探照灯在暴雨中勉强照亮了前方的密林区域。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树冠上的雨水吹得漫天飞舞。
“独眼沙加说得没错,魔王确实也受伤了。就算是魔王再强大,他也是血肉之躯。在我们这么多人接连不断的攻杀之下,他也会疲惫,也会失误。所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最终必然能够将他击杀在此。”亚德里恩开口说道,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圆月弯刀,带着猎人公会的赏金猎人们也追击而上。紧接着狱王也带着地狱组织的人追了上去。意大利黑手党的头目托尼同样率人跟了上去。
然而,血煞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他身边那些幽灵组织的成员也全都纹丝不动地站在暴雨中。
“头儿,我们不跟着一起围杀上去吗?”一个幽灵组织的成员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血煞的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那张猩红的马脸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难道你们没长眼睛吗?魔王这么强大——比我们先来的黑十字圣殿全军覆没,就在刚才山口组也全军覆没。我们幽灵组织已经折了四个弟兄。面对如此恐怖的对手,我们犯不着去充当急先锋。”
“头儿,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前面那些人先跟魔王拼个你死我活,最后我们再出手坐收渔利?”另一名幽灵组织的成员恍然大悟地低声说道。
“哼,你总算是开始变聪明了。”血煞冷笑着说道,那双阴鸷的眼睛透过雨幕望着前方那些逐渐远去的追兵,“就让亚德里恩和沙加他们跟魔王杀个两败俱伤吧。我们保全实力,到了最后一刻,拥有绝对优势的就是我们。那时候再出手,魔王就算是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我们的掌心。”
“头儿高见!”其余幽灵组织的人纷纷低声应道。
前方不远处有一片范围不大的沼泽地。由于暴雨倾盆,这片沼泽地已经完全被积水淹没,水面上漂浮着枯枝败叶,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此刻,这片被积水覆盖的沼泽地上,一颗人头忽然间从浑浊的泥水中缓缓浮了出来。由于沼泽地不大,深度也不足以将人完全沉没,这道身影在水中潜伏了许久,直到确认周围暂时没有追兵的动静,才动作轻缓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沼泽。
磅礴而下的暴雨将他身上的污泥渐渐地洗刷干净,露出一张线条刚硬、棱角分明的面孔。赫然正是凌烽。原来凌烽根本没有真正地突围出去。他借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绕了一圈后潜入了这片不起眼的沼泽地中潜伏了下来。即便是亚德里恩这样经验丰富的黄金猎人也万万没有想到凌烽会胆大包天地选择这样最危险的地方藏身——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的沼泽地里。不过往往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凌烽站在暴雨中,透过密集的雨幕盯着前方的密林。刚才他就潜伏在那片沼泽中,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两架直升机还有独眼沙加、亚德里恩等人率领着各自的人马朝着远处追杀而去——他们全都以为他已经顺着突破口逃远了,正不遗余力地朝那个方向追击。他这是要准备上演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他们追他,他反过来猎杀他们——攻守之势,从这一刻开始逆转。
“嗯?”就在这时,凌烽忽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