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魁梧男子的拳头还没有收回,凌烽的腿便已经如同重锤般砸在了他的脖颈上。那一刻,大厅里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那是颈椎在遭受不可承受的重击后断裂的声音。魁梧男子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右侧折去,整个人的身体直挺挺地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嗤——就在凌烽一脚扫倒魁梧男子的同一瞬间,一柄后背砍刀从他身后的死角狠狠地劈斩而下。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可见这一刀劈下来的力道有多么凶猛绝伦。持刀者显然是蓄势已久,抓住了凌烽刚刚出腿、身形尚未完全调整过来的瞬间。
但凌烽根本没有转身回头——回头看只会浪费时间,而在这种近距离的搏杀中,哪怕零点一秒的迟滞都可能让另一柄刀从你身后劈下来。他凭着听到刀锋破空声判断出的距离和角度,身体朝着右侧猛地一闪。那柄砍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斩落而下,重重地劈在了他方才站立的地面上,在大理石地砖上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对方一刀落空,正要抽刀再劈,但凌烽已经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他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欺身而上,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将砍刀抬起之前便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右手一记简简单单的上勾拳从下而上精准地轰在了对方的右侧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名持刀者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翻白,然后如同一袋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般软软地瘫倒在地。他的太阳穴在那一拳之下已经凹陷进去,七窍中同时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凌烽转身,目光扫向大厅右侧。那个方向还有一个敌人——一名身材瘦高的男子正怒吼着朝他冲来,几步助跑之后纵身一跃,从半空中一脚朝着凌烽的胸口狠狠地踹了过来。这一脚借助了跳跃的惯性,力道相当惊人。
凌烽没有闪避,而是双手猛地张开,待到对方的脚掌即将踹中他胸口的瞬间,他张开的双手如同两道铁箍般反旋握住了对方的小腿。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腰身猛地发力,将这名男子的整个身体如同轮动一根木桩般高高地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形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中,那名瘦高男子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是被从几层楼上扔下来的一袋水泥。地砖在他身下碎裂开来,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在地,口中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
凌烽快步走向大厅中央,弯腰将那柄插在最后一名男子咽喉中的军刀拔了出来。刀锋从喉咙中抽出时带出了一股暗红色的血箭,染红了他脚下的地砖。就在他拔出军刀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如同背后长了眼睛般朝着左侧横移了一大步。
嗤——他身形刚移开,一柄厚背砍刀便斩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刀锋劈在地砖上迸出一串火星。持刀者显然已经观察了很久,趁着他弯腰拔刀的时机从背后发动致命一击,但仍旧是慢了那致命的一步。那名持刀者一刀落空,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正欲再度提刀而起,却猛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一柄军刀的刀身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左胸,只留下刀柄还露在外面。而那个本应在他前方弯腰拔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站在了他的面前,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凌烽脸色平静如水,右手握着刀柄缓缓地将刀抽出。他抽得很慢,很有分寸——如果抽出得太快,那股从心脏中喷射而出的鲜血会溅他一身。刀锋一寸一寸地从那个致命的创口中退出,军刀彻底抽出的瞬间,这名男子也睁大着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呼——”凌烽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原来叼在口中的那根香烟,从点燃到现在不过才燃了四分之一。烟头的火光明灭了一下,青灰色的烟雾在满是血腥味的空气中袅袅升腾。他抬手夹住香烟弹了弹烟灰,然后抬起头,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朝着云轩阁的楼梯上方看去。
血屠与鬼手正坐在二楼的一间休息室内。血屠是步千山身边的第一号强者,曾经历过无数场生死搏杀;鬼手则是铁狼帮中的两大天王之一,一身诡异莫测的指刀功夫在江海市的地下世界中赫赫有名。自从上次阎罗王被凌烽打成重伤之后,近期铁枭身边能够拿得出手的高手便只剩下鬼手一人。
由于近期江山会与铁狼帮走得很近,步千山与铁枭频繁会面,血屠与鬼手之间的交往也随之变得频繁起来。此刻两人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讨论着武道方面的一些见解,聊得还颇为投入,各自发表了自己对武学的理解和感悟。茶几上放着两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就在这时,他们几乎同时停下了交谈。两人脸上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凝固了——尽管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