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时柳乘文他们三人被劫持之后,凌烽立即从北莽山顶一路狂奔而下,骑着机车顺着那两辆越野车扬起的尘土追了上去。那些劫匪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相当熟悉,他们的车子在乡间土路上七拐八绕,试图甩掉任何可能的追踪者。但他们低估了凌烽——他不仅能够凭借轮胎的印记判断车辆的行驶方向,还能根据尘土扬起的高度估算车辆经过的时间。最终他追到了这个废弃工厂前,在这里与那两辆越野车上的七名劫匪正面交锋。
凌烽自然是免不了跟这些人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冲突。七名劫匪都是训练有素的亡命之徒,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事先就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但他们遇到的是凌烽——一个在血与火中淬炼了十几年的强者。凌烽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一个接一个地将他们全部击倒制伏,并用他们自己车上的绳索和扎带将他们的手脚牢牢捆绑起来,像扎粽子一样捆得结结实实。
吴翔、上官天鹏、李漠等人随后也赶到了现场。他们在北莽山顶看到凌烽如一道闪电般朝山下冲去,便也跟着拔腿狂奔,但他们的速度哪里跟得上凌烽,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凌烽已经把七个人全部解决了。凌烽便让他们看守那些被捆绑起来的劫匪和被解救出来的柳乘文与杨岚,自己则是骑着机车返回江海市寻找柳如烟的下落。
凌烽这一去便是将近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里,吴翔他们寸步不离地守在废弃工厂门口,一边看守那几个被捆绑的劫匪,一边安抚惊魂未定的柳乘文夫妇。直到此刻才带着柳如烟赶了回来。
柳如烟也随着凌烽走下了车。她的婚纱裙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脚上那双高跟鞋早在君悦大酒店的挣扎中不知掉到了哪里,此刻她赤着脚踩在工厂门前粗粝的水泥地面上,但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一下车就看到了被铁牛和高云等人扶过来的柳乘文和杨岚。
那一刻,她鼻头猛地一酸,眼圈中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再度夺眶而出。她哽咽着喊了一声:“爸——妈——”
她立即朝着自己的父母跑了上去,赤足在粗粝的地面上踩出急促的声响,雪白的婚纱裙摆在她身后拖曳如一道白色的流光。她眼中满是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而下,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如烟——”杨岚也喊着,快步迎上去,张开双臂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她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女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柳乘文也走了上来,将妻女一起拥入怀中,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了一起,谁都不肯先松手。
柳乘风自然也在现场。他站在越野车旁边,身形半隐在阴影之中。当看到柳如烟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从凌烽的机车上跳下来时,他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眼底深处隐有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一闪而过——那光芒中有意外、有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情。
“爸,妈,看到你们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以后都见不到你们了。”柳如烟忍不住抽泣出声,声音又哭又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心中真的很高兴,看到自己的父母平平安安地站在自己面前,这大半天来所有的恐惧、绝望、无助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泪水。她用手背拼命地擦着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如烟,你、你怎么穿成了这样?”杨岚伸手擦拭着柳如烟脸上的泪痕,粗糙的指腹触碰到女儿冰凉而光滑的脸颊,忍不住心疼地问道。
“是啊,如烟,你怎么穿着一身婚纱?”柳乘文也是一阵诧异,他上下打量着女儿,看到她穿着一身显然价值不菲的定制婚纱,但脸上却是哭花的妆容和满脸的泪痕,心中又困惑又心疼。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情绪波动:“你们被劫持之后,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们,心急如焚就赶回了家里。我回到家,刚走进客厅,就被一个人捂住了嘴巴——他手里有东西,我闻到一股甜味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君悦大酒店的一间房间里,被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子。林飞宇走了进来,他要强迫我跟他结婚,并且用你们的安危作为要挟。他说如果我不答应,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什么?竟有此事?”柳乘文听完之后,整张脸瞬间涨红,额角青筋暴起,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性子虽说平时偏于温和平顺,但发生的这件事已经严重地超过了他的底线。他当真是愤怒无比——再怎么说柳如烟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作为一个父亲,却在自己的女儿最需要保护的时候身陷囹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