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万军伸手搭住了林威的右臂,手指扣住他的关节,一股内家力劲从他的手中迸发而出,如同无形的电流般冲击向林威。林威当即闷哼了一声,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手臂上传来,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他身形朝后踉跄倒退,连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整条右臂已经酸麻得抬不起来了。一张脸更是苍白不已,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凌某虽说不才,却也不是谁都能够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凌万军看着林威,语气冷冷地说道,目光如刀,“你还不配指着我。要指,回你林家指去。”
“凌万军,你当真是狂妄嚣张!”林威又气又怒,手臂上的酸麻感和当众被推开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怒声叱喝而起。他何曾在人前受过这等羞辱?他可是林家的家主,在江海市也算是一号人物,如今却被凌万军像打发一个不听话的后生晚辈一样随手推开。
“狂妄?”
就在这时,一声淡漠嘲讽的声音从凌家大宅门口处传来。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意,像是隆冬时节从旷野上刮过的寒风。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赶回来的凌烽。
“那也要有狂妄的资本跟底气。”凌烽跨过门槛,步伐沉稳有力,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中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林威脸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嚣张?在你们这些装腔作势的所谓世家面前,嚣张又何妨?”
凌烽赶回来了。他将车停在了门外,还没走进家门就听到了林威那声怒喝声,便直接开口做出了回应。一路骑着车赶回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应该是林家跟陈家的人前来闹事。此刻看到林威、陈国峰以及那两个缩在他们身后的“难兄难弟”,倒也证实了他心中所猜测的。
凌烽眼中目光一转,盯住了林飞宇和陈临风。他的目光并不如何凶恶,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冷得像刀刃上反射的月光。这两个公子哥看到凌烽,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再看着凌烽那冰冷如刀锋般的目光盯住了他们,更是让他们心底冒起了一股寒气,两条腿都开始微微发软,显得又惊又怕。
说句实话,他们也是被凌烽打怕了。一次是在君悦大酒店,一次是在地下擂台赛场,两次教训一次比一次惨痛。一看到凌烽,身体就会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双腿发软,这是被打出来的条件反射。不过有着他们的父亲在场,多少让他们心底涌起了一些不真实的勇气。毕竟在他们想来,凌烽再横,总不能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动手吧?
但他们想错了。他们错就错在,用常人的思维去揣度凌烽的行事方式。
也不怪他们对凌烽如此惧怕。那天晚上在地下擂台赛场上,他们亲眼目睹了凌烽与黑拳高手石天对战的全过程。石天那样的狠角色,在地下拳场打了上百场黑拳未尝一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可在凌烽面前就像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凌烽直接把石天拎了起来,朝着地面狠狠一砸,那一砸之力重逾千钧,几乎将石天砸成了一团肉泥。那沉闷的撞击声,那瞬间四溅的鲜血,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一幕对他们的冲击极大,这些天来无数次在他们的噩梦中重演。
他们丝毫不怀疑,真要惹怒了凌烽,凌烽心中怒意一起,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拎起来砸在地上,就如同砸烂一个破沙袋一般。在这样的人面前,什么家世、什么背景、什么势力,统统都是虚的——因为他在乎这些,也不在乎这些。
“你就是凌烽?”陈国峰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是第一次见到凌烽本人,这个把他儿子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要高大挺拔得多。他冷冷说道,“好,你总算是回来了。给我跪下,向我们道歉!”
此言一出,庭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连林威都微微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陈国峰一开口就直接让凌烽跪下。这口气太大了,大到有些不知死活。
凌烽眼中目光微微一眯,一丝丝冰冷的寒芒从他的眼底闪烁而出,像是在黑暗中出鞘的刀锋。他看着陈国峰,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那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然后他猛地暴喝一声:“让我跪下?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在我凌家大宅还胆敢如此不敬,即刻给我滚出去!凌家之地,容不得你来撒野!”
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庭院中炸响,震得老槐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了好几片。凌烽彻底动了怒——陈国峰这句“给我跪下”,触到了他的逆鳞。他凌烽跪过的人不是没有,那都是他心甘情愿下跪的——跪过母亲,跪过师父,跪过那些对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