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他就识趣地咽了回去。因为柳如烟已经在朝他飞眼刀了。
“小果,你胡说什么啊。”柳如烟脸色微红,对着唐果没好气地嗔道。再怎么说这也是当着秦明月的面,唐果怎么能说出凌烽盯着她看的话来?虽然这是事实——那家伙确实没少盯着她看,但这种事情放在台面上说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好在此刻秦明月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个细节上,倒也不以为意,她拿起酒瓶给唐果倒了小半杯红酒,笑着说道:“小果你也要喝啊?那就一起喝吧。不过只能喝一点,不能多喝。”
“谢谢秦姐姐!”唐果双手捧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然后皱起了眉头,“嗯——味道有点怪怪的,不过还挺好喝的。”
“我呢?”凌烽连忙举起自己的空杯子,满怀期待地问道。三个女人举杯共饮,就他一个人端着空杯子在一旁干瞪眼,这画面实在是太寒酸了。
“我们三个女人喝酒有你什么事啊?你一个大男人参合进来干嘛?”秦明月理直气壮地说道,那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她说完之后还故意把酒瓶放到了桌子另一边——凌烽够不着的那一边。
秦明月说着与柳如烟、唐果她们一起端着高脚杯,轻抿着红酒,有说有笑的。三个女人凑在一起,话题从美容护肤聊到时尚穿搭,又从时尚穿搭聊到最近的娱乐八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还真的成是一台戏了——一台热闹非凡、精彩纷呈的好戏,完全将凌烽晾在了餐桌的另一边。
凌烽真是无语了,简直是有苦说不出啊。
拜托,这满桌子的菜是我做出来的好吧?红烧肉是我闷的,桂鱼是我蒸的,排骨是我烧的,鸡汤是我煲的,就连这些青菜都是我一片一片洗出来再炒的。我光是在厨房里就站了一个多小时,围裙到现在还没解下来,围裙上的油渍就是我的勋章。现在倒好,自己反而成为多余的人了,连一口酒都讨不到。
不过凌烽倒也是自得其乐。他索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伸手把秦明月放在桌子另一边的红酒瓶拿了过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慢慢品着,目光在餐桌对面的三位女性之间缓缓游移。
秦明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端着酒杯的姿势优雅大方,像是天生的贵族,一颦一笑都带着一种清冷而高贵的气质。她今天心情显然很好,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与柳如烟说话时语调轻快而温柔。
柳如烟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美丽。她穿着一件深色的修身连衣裙,将她丰腴而匀称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她坐在秦明月身旁,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妩媚和风情。她那双眼眸笑起来的时候像月牙儿,又像是两汪看不见底的深潭,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两个大美女,一个清丽如出水芙蓉,一个娇艳如盛开牡丹,各色千秋,同样是绝美无瑕。同时面对着这两个女人,凌烽不由得在心里暗叹——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一道风景线,光是看着她们就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至于唐果——她虽说比秦明月、柳如烟小了几岁,却也已经成年了不是?就是身段还没完全长开,仍是一副娇小玲珑的模样,整个人透着一股少女特有的青涩和活力。不过这些都可以后天培养的嘛,再过几年等这小妮子长开了,肯定也是一个大美人。她现在的五官就已经很精致了,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标准的的美人胚子。加上她那种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性格,将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年轻才俊。
想到这里,凌烽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多了,连忙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红酒,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冲走。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决定化胡思乱想为食欲,专心享受自己亲手做的这桌美食。
餐桌上,唐果正在跟秦明月汇报她今天在游戏里的战绩,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秦明月和柳如烟听不太懂那些游戏术语,但还是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被唐果夸张的表情和语气逗得笑出声来。红酒在杯中轻轻荡漾,笑声在餐厅中回荡,吊灯投下的暖黄色光芒笼罩着这一桌丰盛的饭菜和围坐在桌前的四个人,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和谐。
凌烽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他在海外的十几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吃饭——有时候是在基地的食堂里,有时候是在执行任务的间隙随便啃几口干粮,更多的时候是在某个不知名的旅馆房间里,对着一份冷掉的外卖草草应付。那时候他觉得吃饭就是补充能量,和给汽车加油没什么两样。可现在,坐在这个宽敞明亮的餐厅里,面前摆着自己亲手做的菜,对面坐着三个各有千秋的女人,听着她们聊天、笑闹,他忽然觉得——吃饭原来可以是一件这么让人愉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