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因病去世之后,每每他极为想念母亲时,自己就会做母亲生前给他做过的各式各样的中式菜。切菜的时候想起母亲教他刀工的样子,下锅的时候想起母亲说“油热了再放菜”的叮嘱,装盘的时候想起母亲总把最好的一块肉夹到他碗里的动作。虽说他自己做出来的已经吃不出母亲的味道——那种味道大概永远也找不回来了,是和母亲的笑脸、母亲的声音、母亲粗糙而温暖的手掌一起消逝的——却也能够借此来思念自己的母亲。
久而久之,凌烽倒也练出了一手不错的厨艺。在海外的时候,队里的兄弟们吃过他做的菜后都说好,连穆恩那个对食物一向挑剔的大块头都能连吃三大碗米饭。那时候他就想,如果有朝一日能回到故土,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他一定会在自家的厨房里给心爱的人做饭。不为什么,只为那份踏实而温暖的烟火气。
如今这个朴素的愿望,倒是在这明月山庄里悄然实现了。
秦明月、柳如烟、唐果她们走了进来。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气质出众,往厨房门口一站,原本宽敞的厨房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倒不是空间真的变小了,而是她们的存在感太强,像是三朵不同品种的名花同时绽放在一个小小的花圃里。
她们看到凌烽正在里面忙着洗菜切肉,动作娴熟利落。他切菜的刀工颇为讲究,刀起刀落间节奏均匀,切出来的肉片厚薄一致,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颇有几分专业厨师的样子。柳如烟还真是没有见过几个男人会下厨做饭。她出身柳家,从小见惯了佣人成群、饭来张口的日子,后来在海外打拼,身边接触的男人不是商界精英就是世家子弟,哪有一个人会系上围裙下厨房的?看着凌烽忙碌的身影,她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笑着问道:“要不要帮忙啊?”
凌烽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见三个女人像参观动物园似的挤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自己就行了。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一会儿一个个都给我点个赞啊。”
“那得看你做的饭菜好不好吃了,不好吃谁给你点赞啊。”秦明月嫣然一笑,开口说道。她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已经带着几分期待。她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凌烽会做饭——这个平时不是油嘴滑舌就是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居家的一面,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放心吧,味道绝不会差。”凌烽自信满满地说道。
秦明月嗔了凌烽一眼,那目光中隐有柔情在流转。的确,一个愿意下厨做饭的男人,身上会有一种特别的温度。那种温度不在别处,就在他挽起袖子时露出的那一截结实的小臂上,在他专注地切菜时微皱的眉头上,在他被灶火映红的脸庞上。这种温度与他在擂台上凌厉霸道的气场截然不同,却又让人觉得格外踏实。
“真不需要帮忙啊?那算了,我先去洗衣服去。”秦明月说着便转身离开了厨房。她今天从秦家老宅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回来,还没来得及洗。
“那就让云龙哥自己做饭吧——秦姐姐,你家里的电脑我可以用一下吗?我要去玩一玩游戏。”唐果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她对做饭一窍不通,待在厨房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找点自己的事做。
“可以啊,一楼就有个台式机,走,我带你去。”秦明月说着,带着唐果走出了厨房,去了书房的方向。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伴随着唐果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厨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灶台上小火煨着的鸡汤在锅里轻轻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细微声响,还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水声。空气里弥漫着鸡汤的鲜香和葱姜的辛香,暖烘烘的蒸汽从锅盖的缝隙中钻出来,在头顶的灯光下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柳如烟闲着也没事做,看着凌烽一个人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嫩纤细的手腕,轻声说道:“你切肉吧,我帮你洗菜好了。”
说话间柳如烟已经走近了过来,站在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将盆中未洗的青菜放入清水中,一片一片地仔细清洗着。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清凉的水中轻轻搓洗着菜叶上的泥土,动作温柔而细致,像是每一片菜叶都值得认真对待。
随着柳如烟走近,那抹清幽淡雅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飘入了凌烽的鼻端。那味道很特别——不是浓烈的香水,也不像洗发水或沐浴露的工业香精,而是一种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干净而纯净的气息,像是雨后的栀子花,又像是清晨荷叶上的露珠。这股气息让凌烽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