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摘下头盔,定眼一看——这不是唐果又是谁?小丫头今天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跑动的时候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整个人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
“小果啊,你怎么过来这里了?”凌烽把头盔挂在车把上,诧异地问道。他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秦明月说要出去找柳如烟,怎么反倒是把人约到家里来了?
“我跟如烟姐一起过来的。”唐果笑着说道,蹦蹦跳跳地跑到凌烽身边,仰着小脸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秦姐姐说在家里聊天比较方便,我就跟着过来啦。我还是第一次来秦姐姐家里呢,你们家好大呀。”
凌烽顿时恍然。秦明月说要找柳如烟出来商谈,他以为会约在外面某个咖啡厅或者餐厅,没想到秦明月直接把柳如烟约到明月山庄来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合理——秦明月和柳如烟本就交情匪浅,不是什么需要客套的外人,在家里谈事情反而更自在一些。再说了,今天周末外面人多,在家也确实更清静。
凌烽推开别墅大门走进了大厅。大厅里灯光明亮而温暖,秦明月与柳如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花茶,还有一些点心和水果,显然两人已经聊了不少时间。
看到凌烽回来了,柳如烟那双如烟波渺渺的眼眸也看了过来。她的目光与凌烽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触,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迅速地挪开了,快得像一只受惊的蝴蝶振翅飞走。她那张娇艳无方的玉脸上隐隐染上些许红晕,像是无意间被人撞破了什么心事。
毕竟这里是明月山庄。毕竟凌烽是秦明月名义上的未婚夫。而她与凌烽之间,却已经发生了超越普通朋友的关系。此刻身处明月山庄,面对着凌烽与秦明月,她心中还真的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之意,连坐着都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了。总觉得这客厅里的灯光太亮,亮得让她无所遁形;总觉得秦明月的目光太清澈,清澈得让她不敢直视。
凌烽回来之前,她面对秦明月时倒还好一些。两人本就是多年好友,聊起创业的事来有说不完的话,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商业计划和未来构想占据了。可凌烽一回来,一看到他那张熟悉的、带着几分不羁笑意的脸,她心中难免会泛起异样的涟漪,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与凌烽发生过的一幕幕。那些画面像是被刻在了脑海里,越想忘记越清晰,让她如火烧脸颊般的感到滚烫与羞涩。她下意识地端起茶几上的花茶喝了一口,试图用茶杯挡住自己微微发红的脸。
“明月,你把如烟约到家里来了?”凌烽走过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随口问道。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目光也没有在柳如烟身上多做停留。
秦明月点了点头,倒没有注意到柳如烟的微妙变化,语气轻松地说道:“反正就算是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儿,加上大热天的,索性就在家里面吧。再说了,我与如烟之间也不算是外人,在家里面谈些事情反而显得亲切随意不是?在外面找个地方坐坐,人来人往的反而没法好好说话。”
“我也还没有来过秦姐姐家里呢,所以也就跟着过来了。”唐果在一旁补充道。她挨着柳如烟坐下,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然后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凌烽,撅了撅嘴说道,“云龙哥,你最近两天怎么没去凌家武馆啊?害得人家跑过去好几次都没找到你人呢。武馆那个王爷爷说你出门了,但又不告诉我你去了哪儿。”
唐果口中的王爷爷,是凌家武馆的守门人老王,一个在凌家待了大半辈子的老人。
“上次教给你的东西都练得很熟悉了?”凌烽笑着问道,巧妙地把话题从“去了哪儿”转移开。
“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唐果挺了挺胸脯,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得意。但随即她又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找不到人试一试,武馆里那些师兄都不肯陪我练,说怕伤着我。要不云龙哥你让我试试?”
说着,唐果眼前一亮,整个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跃跃欲试地看着凌烽,那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激动。
凌烽脸一黑。这小妮子真是太不懂事了,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拜托,我教给你的是防身术中的关键招式好不好?那些招式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一击制敌,专门针对对手最脆弱的部位。你要是让我来试一脚,不说断子绝孙,起码也要疼上个十天半月吧?
“小果啊,我教给你的是让你去对付坏人的。你云龙哥是坏人吗?”凌烽一本正经地说道,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训导一个新兵,“你怎么能找我试?那都是用在特殊情况下的,不能随便乱用。你记住,只有在遇到真正的危险时才能使用,平时训练时点到为止,不可真踢。”
“什么特殊情况?”秦明月听得一头雾水,她的目光在凌烽和唐果之间来回扫了几圈,好奇地问道。她刚才在跟柳如烟聊天,没太听清两人的对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