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秦明月,她本来就有自己的衣服留在家里面。她洗完澡后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长裙,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显得温婉而柔美,与平日里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冷面总裁判若两人。
“云龙,明月,要不今天你们别回去江海市了,就留在这里过夜吧。难得回来一次,就多待一阵子,明天再返回江海市也不迟。”大厅内,秦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满脸慈爱地看着刚洗完澡出来的两个年轻人,开口提议道。
秦明月一双眼眸看向了凌烽,目光中多少带有一些询问之意。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亲近了许多,但这种事情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征求他的意见。
凌烽一笑,毫不犹豫地说道:“好,我没问题。反正公司那边明天再回去也一样。”
“那就明天再回去江海市吧。”秦明月也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呵呵,如此甚好。”秦老爷子开怀大笑,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眼里闪着满足的光,“我这个老头子啊,就是希望你们能多陪在身边,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这就是最大的开心了。”
大厅内的陈雅涵也跟着笑了,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去张罗着准备晚饭了。今晚多做几个菜,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
“妈,我跟你去。”秦明月也跟着站起身,她随着陈雅涵走出了大厅。母女俩并肩走向厨房,秦明月挽着母亲的胳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偶尔传来秦明月低低的笑声。
凌烽在大厅里四处看了一眼,发现今天回来之后还没见到秦远博,便问道:“老爷子,秦叔叔呢?”
“远博他出去了,说是有个老朋友从外地过来,去镇上见个面,一会儿就回来了。”秦老爷子说道,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座椅,“来,云龙,趁这功夫跟我喝喝茶,聊聊天。咱们爷俩好久没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好。”凌烽笑着应道,在秦老爷子旁边坐了下来,拿起茶壶熟练地给老爷子斟了一杯。
秦老爷子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看着凌烽的眼神中满是欣慰和慈爱。这一刻,午后的阳光正好,茶香袅袅,一老一少坐在厅堂里,无需太多言语,自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凌烽很享受眼下这种时光。平静、充实,能够陪伴着秦明月,跟秦老爷子这些长辈在一起,一家人其乐融融,充满了一种久违的温馨感。这种感觉是他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血狱里只有铁和血、命令与服从;海外的那些年,他面对的是枪林弹雨、刀光剑影。像现在这样,坐在一座老宅的厅堂里,陪一位老人喝茶聊天,听着厨房里传来母女俩张罗晚饭的声响,这种平凡的幸福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只是,他心中隐隐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他不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能够持续多久,会不会在某一天被人打破。无论是陈家、林家,还是刚刚结下梁子的南宫世家,亦或是海外那些从未真正消失过的敌人——他总觉得,这片平静的湖水下面,正在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加勒比海域,一座偏僻而神秘的小岛。
这座岛屿远离所有常规航道,在任何一个版本的航海地图上都找不到它的标记。从空中俯瞰,它就像是茫茫大海中一颗被遗忘的暗绿色棋子,孤独地嵌在蔚蓝的海面上。岛屿四周礁石密布,暗流汹涌,任何试图靠近的船只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海底的利礁撕碎。即便有飞机从上空飞过,也只能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看不出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人迹罕至,飞鸟尽绝——这仅仅是在外人眼里是这样,实际上并非如此。
血色的残阳映射在这个岛屿上,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层深沉的暗红色,如同被鲜血浸透的纱布笼罩在天际。岛屿中古木参天,树冠遮天蔽日,形成了一片不见天日的天然雨林。这片茂密的雨林看似平静,古藤缠绕,苔藓丛生,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从深处传来。可一旦有人潜入,用不了多久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永远地留在这片林子里,连尸体都不会被找到。
林子中时不时的传来三声长短不一、宛如鸟啼般的尖锐啸声。那声音时而急促,时而悠长,音调变化有着某种固定的规律,听起来像是某种林间禽鸟的鸣叫,但若仔细分辨,就会发现那节奏太过规整,分明是人为发出的信号。每每啸声响起,都会从四面八方传来相应的回应,此起彼伏,形成一张无形的声网。这是一种暗号系统,每隔固定的时间就会轮换一次频率和节奏,只要任何一个方位没有传来相应的回应声,那就说明在那个方向有突发情况发生。
倘若有人能够静下心来仔细感应,也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片林子中有着一道道时隐时现的骇人气息在弥漫。那些气息隐匿得极好,几乎与森林融为一体——有的藏在树冠之上,有的伏在灌木丛中,有的甚至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