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兄感兴趣的话,随时奉陪。”凌烽微微一笑,语气平淡。两人对视了片刻,各自移开目光。正厅里的气氛依旧是那副融洽的模样,秦老爷子和南宫老者正在说着当年的往事,秦远博夫妇和秦明月在一旁陪着聊天,一切都显得其乐融融。但凌烽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处细节——南宫离看向秦明月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那种欣赏不是普通的礼貌性注视,而是一个男人看向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人时的眼神。而且南宫离每次跟秦明月说话时,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刻意拉近距离的亲近感,仿佛他们之间有着某种不容外人插足的特殊关系。更重要的是,当南宫离听说凌烽是秦明月的未婚夫时,端茶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虽然那一下停顿极短暂,但凌烽还是捕捉到了。
“看来今天这场偶遇,恐怕不是什么单纯的‘老战友叙旧’。”凌烽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过他并不在意——不管南宫离对秦明月存着什么心思,只要他老老实实地保持礼貌,大家都相安无事。如果他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凌烽也不介意让他知道这江海市到底谁说了算。
午饭是秦家厨房精心准备的一大桌子菜,都是清水镇当地的农家风味。秦老爷子亲自开了一坛陈年老酒,给凌烽和南宫离都斟满,又让秦远博给南宫老者倒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餐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络。秦老爷子和南宫老者聊起了当年在部队时的往事,说到激动处两人都红了眼眶。秦明月则被陈雅涵拉着跟南宫老者说些家常。
南宫离端着酒杯走到凌烽身边,微笑着说道:“凌兄,刚才在正厅里没聊够,现在咱们喝几杯。说实话,我南宫离活了二十多年,同辈人中能让我真心佩服的没几个。凌兄在万汇商厦的事迹我早有耳闻,前几天又在擂台上击败了石天——石天这个人我听说过,在东南亚黑拳界也算是号人物,凌兄能把他打残,这份实力确实让人敬佩。”
凌烽端起酒杯与南宫离碰了一下,也笑着回应道:“南宫兄在京城商界翻云覆雨,这份本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不过话说回来,南宫家在京城家大业大,南宫兄不在京城待着,怎么有空来江海市?”
“爷爷跟秦爷爷是老战友,这次是专程陪他过来看望秦爷爷的。上次来江海市还是几年前的事了,这座城市变化不小。”南宫离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用极低的、只有凌烽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句,“更重要的是,我也想来见一个人。”
凌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看着南宫离,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用同样低的音量回应道:“哦?南宫兄想见的人,见到了吗?”
“见到了。”南宫离抿了一口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不过跟我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凌兄,我刚才听秦爷爷说,你跟明月的婚约是长辈们指腹为婚定下来的。如今这个年代还能有这样的缘分,倒是让离某有些羡慕了。”
“南宫兄一表人才,家世显赫,想要什么样的缘分没有。不必羡慕我。”凌烽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话是这么说。但有些缘分,不是想要就能有的。”南宫离说完这句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对凌烽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秦老爷子那边走去。他走到秦老爷子身边弯下腰,用恰到好处的音量说道:“秦爷爷,我下午约了几个江海市的朋友,得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您。”
“这么快就要走?行行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我就不留你了。回京城之前再来坐坐。”秦老爷子拍了拍南宫离的手背。
南宫离又跟秦远博夫妇和秦明月一一道别。跟秦明月道别时他微微笑了笑,说了句“明月,以后有机会来京城一定要告诉我,我带你好好逛逛”,然后便扶着南宫老者出门上了那辆宾利。引擎发动,宾利缓缓驶离秦家老宅,沿着那条青石板路渐渐远去。
秦老爷子站在门口目送车子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过身来看了凌烽一眼,那双昏花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云龙,刚才你跟南宫离那小子在桌上嘀咕什么呢?我看着他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几句。”凌烽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秦老爷子“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但当他转身往正厅里走的时候,凌烽分明听到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这小子,比他爹当年还能拈酸吃醋。”
凌烽假装没听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心里其实并没有把南宫离当成什么威胁——以秦明月的性格,如果她对南宫离有什么想法,刚才在餐桌上就不会是那副温婉得体却始终保持着距离的态度了。不过能让秦明月用那种语气说话的人,确实值得他多留个心眼。
下午三点多,凌烽和秦明月告别了秦老爷子夫妇,开车返回江海市。白色玛莎拉蒂在洒满夕阳余晖的山路上飞驰,秦明月坐在副驾驶座上,忽然转头看着凌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