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站在办公桌前,伸手轻轻抚过桌面上那层薄薄的灰尘,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放下公文包,挽起袖子,对父亲说:“爸,帮我找块抹布来。我今天先收拾办公室。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柳乘文看着女儿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欣慰地笑了。他转身去找抹布和水桶,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如烟,你那个朋友——凌烽。他是个好样的。改天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我当面再谢谢他。”
柳如烟正在解开袖口的扣子,听到这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脸颊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三楼的健身房里,正传来阵阵暴喝声和拳脚碰撞的闷响。凌烽站在擂台上,正手把手地纠正龙飞的扫腿动作。龙飞咬着牙连踢了十几腿,每一腿都用尽了全力,额头上汗如雨下,裤腿都被汗水浸透了。
“这一腿角度对了,但发力点偏了。”凌烽一只手按住龙飞的膝盖,另一只手指了指他的脚背,“扫腿的力道不应该从大腿开始,要从腰胯发力,大腿带动小腿,小腿带动脚背。力量是一节一节传上来的,不是一下子全砸出去。你刚才那一下全是大腿在使劲,小腿和脚背根本没跟上。”
龙飞喘着粗气点了点头,重新摆好姿势又来了一腿。这一次明显好多了,腿风呼啸,扫出去的脚背带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劲道。凌烽微微颔首,说了句“保持这个感觉”,便转身去指导下一组。
高云正和陈德胜在对练格挡反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虎虎生风。方侯和张伟在角落里练基础力量,方侯那瘦猴般的身板如今也能推起六十公斤的卧推了,虽然脸憋得通红,但动作还算标准。整个健身房里热火朝天,金属器械的碰撞声和学员们此起彼伏的暴喝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橡胶垫的气味。凌烽穿行在各个训练小组之间,时不时停下来纠正动作、示范要领,那副专注投入的模样和他在君悦大酒店包间里单手放倒四个保镖的冷酷判若两人。
训练休息的间隙,高云走到凌烽身边,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凌教官,昨晚的事传得可真快。今天一上班,好几个人来问我,说咱们教官是不是真的一个人把林家的保镖全撂倒了。还说林家那个少爷裤子都尿了。真的假的?”
凌烽接过高云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真的。”高云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敬佩,“不过凌教官,林家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您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林家在江海市还是有些势力的,虽然比不上秦家,但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家要是聪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动作。”凌烽把毛巾搭在肩头,靠在器械架上,语气平淡,“秦老爷子当众表态了,林家要是还敢动我,那就是公开跟秦家宣战。林威这个人精得很,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他不会再贸然出手。不过你说的对,准备还是要做的。从今天开始,保安部的训练强度再往上提一级,尤其是实战对抗这块。”
高云眼睛一亮:“凌教官,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们当成真正能打的人来训练了?”
“不然呢?我训练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在广场上列队站岗当摆设吗?”凌烽拍了拍高云厚实的肩膀,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高云,你是保安队的队长,底子也是所有人里最好的。我把你当成重点培养对象,你的目标是达到能够独立处理绝大多数突发情况的水准。往后如果我不在,你也要能挑得起大梁。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凌教官。”高云挺直了腰杆。
“下周开始,我会教你们擒拿和反关节技的进阶内容。到时候你们两人一组进行实战对练,我会亲自下场陪你们打。谁要是能在我的手底下扛过三个回合,就算及格。”凌烽扫了一圈在场的保安们,嘴角微微上扬,“都给我练起来。别到时候上了擂台连三回合都站不住,那可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是,凌教官!”健身房里响起一片响亮的应声。保安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既有兴奋又有忐忑——跟凌教官打?他可是一脚能踢断武家天才肋骨的人。三个回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这个魔王教官面前站满三个回合,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凌烽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便骑着怪兽朝凌家武馆的方向驶去。他打算去武馆看看吴小宝的伤势恢复情况,同时也想跟父亲商量一些事情——昨晚在君悦大酒店包间里发生的事情,虽然秦老爷子表了态,但他知道林家不会真的就此罢手。他只是暂时震慑住了对方,要想真正地一劳永逸,还需要更多的准备和更硬的拳头。
凌振海披着一件旧外套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刘梅刚泡好的热茶,看到凌烽推门进来,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