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说起来他早已见惯了各色美女,但西方美女的美艳与性感是外向而张扬的,而秦明月这种极具东方美人特色的典雅与高贵,却是含蓄而内敛的,如同一块千年古玉,温润而有光,不经意间便让人移不开眼。
秦明月走下楼梯,注意到凌烽的目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着。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此刻亮得有些过分,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叹。如果换做别的男人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她心中早就反感到了极点,要么直接冷言冷语地呵斥回去,要么转身就走。但凌烽再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有这层关系在,她心中那股抵触反感之意便稍稍淡了几分。不过还是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尤其是他那个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凌烽笑了笑,站起身来,朝她迎了上去。他走到楼梯口,微微仰头看着她,那股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又浓了几分。
秦明月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但当他走近到三步之内时,她禁不住微微皱眉。一股明显的汗味从他身上飘了过来,和她记忆中那股清爽的气息截然不同。她往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问道:“不是让你去洗澡的吗?你没洗?”
“我洗了啊。”凌烽有些不解地说道。他可是认认真真地洗了澡的,浑身上下都搓得干干净净,浴巾现在还挂在浴室里呢。
“洗了?”秦明月不由得诧异出声。隔着两步远她就闻到凌烽身上那股汗味了——不是刚运动完的那种新鲜汗味,而是衣物上沾染的、今天下午在健身房里浸润了几个小时之后被体温反复蒸发留下的味道。可他竟然说他已经洗过澡了。
“那汗味不是从我身上发出来的,是衣服。”凌烽立刻明白了秦明月表情变化的根源所在,语气无奈地解释道,“我的行李都放在家里了,没带过来,所以没衣服可换,只能先将就一下。不过难道你不觉得一个男人有点汗味反而更加具有独特的气质吗?我想象不出来一个男人身上香喷喷的样子——那太夸张了。”
“可你也不能——”秦明月一时间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目光扫过凌烽身上那身打扮——那件洗得已经有些褪色的深色上衣,和同样朴素到极点的裤子,怎么看都像是街边随便一家小店就能买到的款式。她身为秦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平日里接触的不是定制西装就是奢侈品牌,像凌烽身上这种没有任何标识的便装,她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近距离看到。
秦明月忽然间有些后悔带着凌烽去赴宴了。红梅山庄的晚会,出席的都是江海市各大世家的年轻一代,一个个都是盛装打扮、珠光宝气。要是带着这样一副装扮的凌烽走进那样的场合,还不知道会招来什么样的目光和闲话。不过从时间上看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再开车回凌家取衣服,来回将近两个小时,等赶到红梅山庄晚会都已经散场了。她只能按照凌烽说的,将就将就了。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秦明月轻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包,朝门口走去。经过凌烽身边时,她刻意加快脚步绕了过去。
凌烽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别墅大门。
……
红梅山庄。
红梅山庄位于江海市西郊的红梅庄园中,距离市区大约四十分钟车程。这里种植着各个品种的梅花,据说是江海市一位已故的老华侨从全国各地搜罗了上百种梅树移植于此,每年冬天梅花盛开时节,整片庄园便是一片香雪海,吸引无数游客前来赏梅。而红梅山庄则坐落在庄园深处,是一座中西合璧的独栋建筑,平日里不对外开放,只有圈内人知道这里是江海市顶级社交场合之一。秦明月穿着礼服长裙不方便开车,凌烽便主动坐进了驾驶座。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发动引擎,玛莎拉蒂低沉有力的轰鸣声打破了月华山庄夜晚的宁静。他之前没去过红梅山庄,好在有导航,加上一路上秦明月时不时指路,总算是赶在晚会开始之前驶入了红梅山庄的停车场。
当凌烽把这辆白色玛莎拉蒂停稳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今晚这个晚会的规格有多高。专门的停车区几乎被各式各样的豪车塞满了——奔驰宝马这些德系豪华车在这里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都有好几辆,甚至还有一辆玄黄色的迈凯伦P1,车身在停车场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炫目的金属光泽。凌烽当初在西伯利亚训练营里也见过不少豪车,杜克那个老家伙名下就有一辆布加迪,但像这样将几十辆顶级豪车集中在一个停车场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只看一眼就明白,今晚这个晚会是江海市上流社会年轻一代的一次大聚会。来的人非富即贵,而且以年轻人为主——那些豪车的主人显然不太可能是商界老前辈,而是各大世家的少爷小姐们。
凌烽拔了钥匙走下车,绕到副驾驶为秦明月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