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过江从酒柜里取出一只水晶高脚杯,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感到一股浑身惬意之感。今晚的堂主会议上,副会长当着八大堂主的面点名表扬了过江堂,让他狠狠长了脸。眼看着自己带领的过江堂蒸蒸日上,地盘不断扩大,收入月月攀升,他在青龙会内部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这让他打心眼里感到满足与自豪。
他喝了大半杯红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相册中一张张照片,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正准备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一声淡漠而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大厅右侧的阴影中传来——
“你,就是孟过江?”
那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但听在孟过江的耳中却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他心中大骇,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他的反应极快,毕竟是靠着一双拳头从底层一路杀到堂主之位的狠人,身体的本能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霍然起身,循声望去。
只见一楼大厅右侧的阴影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般,正缓缓地朝着他走过来。那身影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一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凌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水晶吊灯的光芒一寸一寸地照亮了他的轮廓——先是那双冷冽的眼睛,然后是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然后是那身朴素的深色便装。他整个人就像是从黑暗的角落中无声无息地走出来的一样,出现得极为突然,却带给人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寒意。
孟过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骇然至极,整个脑海都被一个巨大的问号所占据——他是谁?他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外面的层层守卫没有任何示警?这怎么可能?
他对自己过江堂以及这栋小楼的守卫与戒备情况再清楚不过了。山道入口设有岗亭,沿途至少有三道关卡,别墅前院有巡逻小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视,后院入口还有两名亲信把守。层层关卡,十步一岗,说句不夸张的话,就算是苍蝇都难以飞进来一只,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孟过江的目光迅速扫过凌烽脚下的地面,瞳孔骤然收缩——在客厅水晶吊灯的照映下,这个男人的身侧清清楚楚地映着一道影子。不是鬼,是人。一个活生生的、能够悄无声息地穿过他布下的层层关卡、直接潜入到他住所里的男人。这个认知比撞见鬼更让孟过江感到恐惧。
凌烽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目光将孟过江脸上闪过的种种骇然神色尽收眼底,然后他继续迈步朝孟过江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便开始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气场,而是一种从无尽的生死搏杀中走出来才能淬炼而成的冷冽气息。
孟过江被这股威压逼得呼吸一窒,但他毕竟是从底层一路杀出来的亡命之徒,骨子里的凶狠和求生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没有任何废话,没有问凌烽是谁、来干什么。在道上厮杀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样一个能无声无息潜入他住所的不速之客,绝对来者不善。与其被动等死,不如骤然发起致命一击。
嗤!
孟过江动了。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在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整个人犹如一头骤起伤人的凶豹,从沙发前弹射而出,朝着凌烽疾冲而来。在他身形一动的过程中,他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掏出了一柄寒光逼人的军刀,陡然间朝着凌烽猛刺而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军刀刺破空气时甚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啸。孟过江能够当上过江堂的堂主,靠的绝不是运气——他这一身横练的功夫和无数次搏杀中磨练出来的技巧,足以让他在青龙会八大堂主中占有一席之地。
凌烽的脸色却极为平静,平静得让孟过江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没有闪避,更没有后退,双脚稳稳地钉在大理石地板上,仿佛生了根。在刀锋即将刺到他面前的前一刻,他的右腿朝着右上方斜跨了一步,身体稍稍一侧,紧接着他的右手五指张开,直接迎了上去。
砰!
孟过江的身形扑杀而至,但他那握刀的右手手腕,就像是主动送进了凌烽张开已久的五指中一般。凌烽的右手五指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孟过江持刀的手腕,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握住了一只飞来的球。五指收紧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皮肉碰撞声。
刀尖距离凌烽不过咫尺之遥,但孟过江的刀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无论他如何发力,无论他手臂上的肌肉鼓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