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烽很自觉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茉莉花香,和秦明月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倒是有几分相似。他系好安全带,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车内——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挂饰和摆件,和秦明月的性格倒是颇为吻合。
引擎轰鸣,玛莎拉蒂优雅地掉了个头,驶离了秦家老宅,朝江海市的方向飞驰而去。
……
秦家正厅里,秦老爷子靠在红木椅上,望着凌烽和秦明月离去的方向,老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慨道:“振海,你这个儿子凌烽很不错。我相信我这双老眼,看了八十年的人,不会看错。他是个好孩子,如此年纪就有股沉凝如山的稳重,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依我看,他往后绝不会简单。”
“老爷子过誉了。”凌振海连忙谦虚了一句,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听别人夸自己儿子,比夸他自己还让他高兴。
“老爷子说得没错。凌烽这孩子的确是挺好,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陈雅涵也笑着附和道,“现在这么沉稳的年轻人不多了。我见过不少世家子弟,要么心浮气躁,要么油嘴滑舌,像凌烽这样踏踏实实的,真是少见。”
倘若凌烽听到这样的评价,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奈——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他的名字能让最凶悍的黑拳手腿软,能让最残暴的雇佣兵胆寒。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一尊魔王,一次次的闯过地狱的关口,历经无数次的生死险境,这才成就了他的魔王之名。可现在到了秦家人嘴里,居然成了“老实憨厚,踏实稳重”——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正是他想要的。那些血腥的过往,他从来不屑于在任何人面前炫耀,尤其是在长辈面前。他们安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明月跟凌烽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相处。”秦远博笑着说道,“只要他们两人能走到一起,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凌振海点了点头,心中确实很高兴。他了解秦老爷子——这位老人一生阅人无数,性格执拗而骄傲,极少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赞赏有加。老爷子对凌烽的赏识,一方面固然源于凌烽是凌家男儿,是当年老兄弟的血脉;另一方面也在于凌烽本身的确很出色,那股从容稳重的气质让人觉得踏实可靠。这份由衷的认可,比任何客套话都让他这个当父亲的感到骄傲。
秦老爷子忽然沉默了下来。他端着茶杯,目光悠悠地望向窗外的老槐树,那双被岁月磨砺过的老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深沉的缅怀之意。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声,声音沙哑而感慨:“老凌啊,你这个孙子可真不赖。你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我相信凌烽这孩子,能够带着凌家实现复兴,让凌家重回当年的辉煌。”
凌振海脸上的笑容缓缓敛起,神色间多了几分黯然。他知道秦老爷子正在缅怀他的父亲——那个在二十五年前的血战中身负重伤、最终不幸离世的老人。如果父亲还活着,亲眼看到凌烽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老人家该会有多高兴。母亲若是也在天有灵,看到凌烽今天站在秦家正厅里、被秦老爷子如此赏识,也一定会欣慰地笑出来吧。
“爸,您别伤感了,今天可是个高兴的日子。”秦远博轻声劝道,给秦老爷子重新斟了杯热茶。
“高兴,当然高兴。”秦老爷子收回目光,重新笑了起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就是感慨一下。老凌在天上看到了今天这一幕,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
通往江海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总裁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飞驰着。秦明月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面,脸色却显得有些冰冷。副驾驶座上的凌烽姿态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目光时而掠过窗外飞逝的风景,时而不经意地落在秦明月那张绝美的侧脸上。
车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两人都不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噪填充着这片沉默。
凌烽转过头,看着秦明月那张完美无瑕却冷若冰霜的侧脸,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要不我来开车?往后我就是秦氏集团的一名员工了,你是老总。这世上似乎没有老总亲自开车、下属施施然坐着的道理吧?”
“不必了。”秦明月的回答干脆利落,语气冷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凌烽没有在意她的冷淡,依旧靠在座椅上,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秦明月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忽然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看不出来啊,你挺会装的。”
“装?什么意思?”凌烽偏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还需要我明说吗?”秦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讽刺的弧度,声音清冷如冰,“你看看我全家对你多满意啊——我爷爷恨不得今天就把我嫁给你,我爸妈看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