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书房夜谈,往事如烟

    “凌烽,这千万使不得。这件翡翠太珍贵了,灵儿还是个孩子,你用不着送这么珍贵的礼物给她。”刘梅连忙走过来,从凌灵儿手中将那枚月牙翡翠轻轻取过来,要还给凌烽。

    凌烽没有接。他看着刘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推辞的笃定:“刘姨,既然是一家人了,何必说这种见外的话。”

    他将那枚翡翠重新放回凌灵儿的手心,声音淡然却字字千钧:“区区一件翡翠算什么。对我来说,即便是全世界的财富堆在眼前,也比不上我妹妹珍贵。”

    刘梅愣住了。她看着凌烽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暖流,眼角微微湿润。这个男人看起来冷硬如铁,可他内心的柔软,比谁都不少。她看着女儿和凌烽之间那股自然而然的亲昵,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灵儿,哥哥送给你这件礼物你收起来。你现在还小,等以后你长大了再戴出去,好吗?”凌烽揉了揉灵儿的脑袋,难得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凌灵儿用力点了点头,将那枚月牙翡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抬起头看着凌烽,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哥哥,这件礼物是不是很贵重啊?灵儿都没有给哥哥准备礼物……”

    “不贵。你看,这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有什么贵的。”凌烽不以为然地说。

    凌灵儿眨了眨眼,将那块翡翠小心地放进口袋里,然后认真地说道:“哥哥,对不起,灵儿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没有准备礼物送给你。不过灵儿以后一定会送给哥哥礼物的!一定会的!”

    “好,那我等着。”凌烽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凌灵儿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让人不自觉地心情舒缓下来。

    看着凌灵儿那纯真而灿烂的笑容,凌烽感觉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层结了多年的坚冰,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

    傍晚时分,凌振海从宗祠中走了出来。

    他的双眼依旧通红,脸上仍带着挥之不去的悲伤与哀痛。凌若兰的骨灰归位,了却了他二十五年来最大的一桩心愿,但同时也将他埋藏多年的愧疚与思念重新翻搅了出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陈伯在一旁小心搀扶着,但他推开陈伯的手,努力站直了身子。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了看傍晚的天空,然后沉声吩咐道:“通知下去,今晚举行凌家家宴。”

    凌家如今只剩下凌振海这一脉,人丁不旺,加上凌振山的二房一脉——凌振山和儿子凌浩东——再就是刘梅母女、吴翔等几位弟子,以及管家陈伯等凌家上下几十口人。家宴设在凌家大厅,摆了好几桌,凌振海特意让人将主桌安排在大厅正中央,主位上破例空出了一个位置——那是留给凌若兰的。

    陈伯和家里的下人们忙前忙后,厨房里热火朝天。刘梅亲自下厨张罗了好几道菜,都是家常口味,不奢华但处处透着用心。

    凌振海将三个弟子叫到凌烽面前,逐一向他介绍。

    “这是吴翔,我的大弟子,为人稳重,思虑周全,一直帮我打理着凌家武馆的大小事务。这些年武馆能勉强维持,全靠他撑着。”凌振海指着站在最前面的年轻男子说道。吴翔看上去二十七八岁,面容方正,眼神沉稳,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这是陈启明,我的二弟子。这小子性格急躁,一点就着,没少给我惹祸。但天赋不错,只是还需磨炼。”凌振海指向另一个年轻人。陈启明生得俊朗阳光,一笑起来牙齿白得晃眼,听到师父说他的缺点,也不恼,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

    “这个是铁牛,我的三弟子。”凌振海拍了拍最后一个人的肩膀。那是个极为魁梧厚实的大个子,目测至少一米九往上,膀大腰圆,浑身肌肉结实得像铁疙瘩,站在面前像一堵墙。他的面相憨厚朴实,笑起来露出两排大白牙,一看就是个老实人。“铁牛性子憨厚,从不轻易跟人起冲突。可一旦凌家武馆遇到什么事,他往往头一个冲在最前面,比疯牛还不要命。”

    介绍完毕,吴翔第一个抱拳躬身,朗声道:“少主!”

    陈启明和铁牛也齐声抱拳行礼:“少主!”

    凌烽微微皱眉,摆了摆手道:“这个称呼我不喜欢。如果不介意,往后就叫我一声大哥吧。既然是凌家的弟子,就不要有什么主次之分,更不能见外。”

    吴翔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感动和激动。他们是外姓弟子,在凌家习武多年,师父待他们不薄,但他们心中始终明白自己的身份。如今凌烽开口便是“兄弟”相称,这份尊重让他们心头滚烫。

    “大哥,那我们敬你一杯!”吴翔率先举起酒杯,声音中难掩激动。

    “敬大哥!”陈启明和铁牛也纷纷举杯。

    四个人连干三杯,酒是凌家珍藏多年的老酒,入口醇厚,回味悠长。三杯下肚,距离便拉近了不少。

    凌家家宴已经多年未曾有过。凌振海身体不好,凌家又屡遭打压,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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