熨帖得他鼻尖发酸,所有的不安与愧疚,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对,他怕什么?
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从来都是他贺遇臣。
他们贺家,就是这么抱团护短。
所以,才能在各界都站稳脚跟,手握权柄、声望显赫。
在这片天地间,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社会地位,才能稳稳护着家里的每一个人,让他们无需独自面对风雨。
长辈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沉凝了一晚的压抑气氛,得到了缓和。
贺延琢接着问贺遇臣对回军的事,有什么计划。
贺遇臣也回应了。
在未痊愈前,不会回去。
不然,这是对谁都不负责任的选择。
但他想,距离那天,不远了。
他查看喜爱值。
系统不在的这段时间,喜爱值暴涨。
也许跟他坦白身份那件事有关。
那仅剩的进度条,他还有作品还没上、还有Galaxias的告别演唱会。
很快、很快。
只是这些还不够。
他不知道以现有的筹码,是否能和系统兑换另一个请求。
贺家客厅的灯亮到很晚。
贺遇臣面对家人们层出不穷的疑问,知无不答。
他那从容模样,渐渐驱散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却仍不能让人放心。
他自己说的,可以让两个弟弟监督。
这不,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似的跟在后头。
这些都没什么,只是——
“我、要、洗、澡。”
“你洗啊。”
贺持谨插着手倚在门口,一脸理直气壮,半点要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害,别害羞啊。咱哥俩什么地方没见过?你有的我都有!”
贺遇臣无语,是这问题吗?
看他那没皮没脸的样儿,他们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混不吝的?
“哎,你可别瞪我。”贺持谨立刻举起手,拿了根鸡毛当令箭。
“这不是君君去隔壁洗澡,这么嘱咐我吗?我敢违抗吗?”
他往前半步,理直气壮:
“是你自己说,让我们监督你、跟着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总得让我们真的放心,才行吧。”
“你可真行。”
知道他现在正对贺封君愧疚,拿这个栓他。
贺遇臣小小翻了个白眼,转身脱衣服。
贺持谨吹了个流氓哨,吊儿郎当地笑。
“啧,大哥你现在的身材不行啊,阿行那书呆子没准都要比你壮。”
“唉
“……”
贺持谨无视大哥的各种眼刀,然后他就会收获一只处于最“脆弱”时期,没什么攻击力,生无可恋的大哥。
此时不好好调戏,更待何时?
贺遇臣冷笑,这张破嘴,总有一天来个人治他。
不过,那天到来之前,他很有可能就被自己打死了。
一块在空中旋成“魔毯”的湿毛巾,精准盖到贺持谨头上,终于盖住了那张嘴,世界清净了。
贺遇臣趁机裹上浴巾,闪身跑路。
连洗澡都没有独处时间,也没能静下心联系得上系统。
贺遇臣与贺封君床上躺平。
贺封君有些话想要问大哥。
而贺遇臣则想赶紧联系系统。
但是!
——“你干吗?!”
两兄弟都怀心事,都有点心不在焉的,直到贺遇臣感觉到左边被子被掀开,躺进来个人,才猛地起身。
贺封君跟着弹坐而起。
两人一前一后,目瞪口呆地瞪着“老实巴交”躺在床边边,双手交叠放到胸口的“乖宝宝”贺持谨。
贺持谨闭眼半天,耳边没有那俩任何动静,他只得偷睁一只眼。
正正巧巧对上贺遇臣面无表情的脸。
视线稍移,往后一瞧。
哦哟,卸下眼镜的贺封君,眼神看着竟比贺遇臣还要锋锐。
一道道目光跟小刀似的,嗖嗖往他身上扎。
他轻咳两声,索性完全睁开双眼,耍无赖。
“我从小到大都没跟你睡过几次,睡睡怎么了?我不是你亲弟?你搞偏心?”
贺遇臣皮笑肉不笑。
没记错的话,是你小子小时候不愿意跟他们睡的吧。
倒打一耙?
他第一天知道他偏心吗?
不知道君君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