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章 舞
    这些镜头,便是出现在预告片中的那些。

    雪山之巅,藏袍猎猎,他坐在崖边,身前是万丈深渊。

    只可惜,它们仅在正片里出现了不到五秒钟。

    五秒,够一个人眨两次眼。

    观众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神情,镜头已经切走了。

    弹幕炸了锅,弹幕里全是问号。

    【就这?】

    【预告骗啊!】

    【拍都拍了,为什么不放?我差这点时间吗?】

    【啊!央妈!我亲妈!】

    【妈妈!快把完整片段交出来!】

    正当大家惋惜着,闹着,要节目组交出完整片段时。

    贺遇臣带着镜头,来到了另一项非遗前。

    节目到中途,大家才后知后觉,这一期节目的嘉宾,竟只有贺遇臣。

    不知是因为高原反应或是其他,出镜的只有他。

    他就那样一个人,走在镜头里。

    不抢话、不煽情,只是陪着、听着。

    有需要他引导传承人讲述时的问话,也莫名令人舒服。

    【当初谁说我们臣哥九漏鱼来着?明明,文化都很有水平。】

    【他问的那些问题,一看就是做过功课的。】

    【如果和弟弟一样选择科研的话,肯定也是个很棒的学者吧!】

    【他选的每一个切入点,都好舒服。】

    【这种陪在旁边的感觉,比那些抢着表现的好太多了。】

    【虽然但是,臣哥不会藏语诶……】

    【诶?你这奇怪的关注点……不过!还真是诶!啊!什么时候我已经默认臣哥无所不能,什么语言都会了吗!】

    弹幕里有人这么一嚷嚷,底下便是一片“附议”的浪潮。

    大家这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贺遇臣在他们心里,已经成了那个“什么都会”的人。

    潜移默化真可怕。

    藏区,历来充满了神秘与厚重。

    而其中的文化,更是层层叠叠,一言难以尽之。

    随着传承人用藏语徐徐讲述、贺遇臣在空镜处轻声补充。

    那些听不懂的语言,在他的转述里,变得可感可知。

    直到节目的最后。

    画面渐渐暗下。

    只剩下高原的风声,和远处雪山的轮廓。

    然后。

    歌声响起。

    “你的长调是呼吸的河

    雪山白是我未绝的歌

    自由在血脉里翻滚着烧灼

    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牧歌”

    (《雪山牧歌》藏语版by:平措曲珍)

    伴奏的声音很轻很轻,贺遇臣吟唱的声音,便从那轻里浮上来。

    像清晨的一缕青烟,从帐篷的缝隙里钻出去,升到天上去。

    声音甫一出来,观众们还未反应过来。

    这竟是藏语吗?

    说好的不会藏语呢!

    就一期节目就会了?

    【这是藏语吧?虽然不知道标不标准,但好好听。】

    【藏族举手,标准!好标准!】

    这次的表演形式,不再像之前几期那样,有舞美灯光。

    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繁复的编排。

    像一支MV。

    画面里,有贺遇臣敬拜雪山的画面。

    有他孤身一人攀登雪峰。

    身影在茫茫的白里,小得像一个黑点,一点一点地往上挪。

    还有他独坐崖边,藏袍被风吹起,吹得鼓鼓的,像一只停在崖边歇脚的鹰,随时要飞走。

    歌声还在继续。

    近似吟唱一般地歌颂着。

    像一个人走累了,坐下来,对着空旷的山谷,随便哼几句。

    哼给自己听,也给风听,给雪山听。

    头一次觉得,没有高亢音调的藏语歌,也很好听啊。

    唱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画面也随之暗下……

    守在屏幕前的人们,疯狂地挪动鼠标或戳点屏幕,查看着进度条情况。

    屏幕,又重新亮了起来。

    镜头有些摇晃。

    先是呼呼的风声灌进来,还有略有些嘈杂的环境音。

    汉话,藏话,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像一堆人挤在一间屋子里说话,嗡嗡的,听不真切。

    画面抖动了两下,再次对准了贺遇臣。

    耳边的嘈杂之声,顿时消失了。

    什么也听不见。

    像一下被抽空的安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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