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批命
    导演龚同安,是这个组里,唯一窥得部分“真相”的。

    知道贺遇臣的背景,知道他的家世显赫,知道他本可以走一条更轻松的路。

    但他偏没有。

    此刻瞧见贺遇臣身上的伤疤,龚同安也不由得沉默了。

    这些哪儿是伤?

    都是他的勋章。

    是不依靠家中,自己打拼下来的军功。

    龚同安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上头那么紧张。

    也怪不得,他们拍摄至今,除了不可抗力原因,一切顺当。

    再想到贺遇臣的音乐能力。

    优秀的星星,果然在哪里都会闪光。

    只是,好可惜。

    作为贺遇臣粉丝,现场年轻的工作人员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该有多疼啊……

    他们没空去想,这样重、这样多的伤,是在怎样凶险的情形下留下的。

    也不敢想。

    只是心疼。

    怪不得平时臣哥穿衣服那么保守。

    这些伤,没法解释,也没法展示。

    若贺遇臣知道他们内心想法——

    他穿衣服历来都是这样啊?

    彼时的贺遇臣,心境完全不同。

    得知了“未退役”的真相、参加了阅兵、解开了母亲二十年来的心结。

    正是最放松惬意、最想活的时候。

    他甚至已经在畅想回归后的生活。

    他开始不在意身上的疤痕被人看到。

    如果被看到……那就挺直了脊梁回答:现役第86集团军某旅贺遇臣。

    这身份不是耻辱。

    即便给他带来诸多痛苦,可更多的还是荣耀和……战友情。

    那些和他一起留下这些痕迹的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这些伤,是他们共同活过的证明。

    药汤微微晃动,褐色的药液,碰撞在冷白的皮肤上。

    粉丝们可看不到幕后的东西。

    全然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

    【啊啊啊啊那个锁骨!】

    【雾气里的臣哥,好欲!】

    【这画面,我能看一辈子!】

    【央妈,谢谢你,虽然你挡了很多,但剩下的已经够我死了。】

    泡好药浴后,贺遇臣换了一套红蓝配色的藏袍。

    是预告片中的那一套。

    因泡药浴而双颊酡红的贺遇臣穿上这套,真当像是位藏族小哥。

    他来到院中。

    与丹增师傅交谈的人还没走。

    来人是色迦衮钦寺的多吉吹仲,身着绛红色的喇嘛僧袍,外披一件明黄色的坎肩。

    手持转经筒,面容平和,眉宇间带着洞悉世事的沉静。

    吹仲在藏地文化中,是专司占卜、祈福与解读天意的修行者,地位尊崇。

    多为寺院中德高望重、通晓星象与历算的僧人,其卜算往往被视作与天地神明的对话。

    这位多吉吹仲年过半百,常年在色迦衮钦寺修行,极少下山。

    此次是因丹增师傅相邀,才来为村落的非遗传承祈福。

    贺遇臣的身影刚出现在院门口,吹仲法师手中转动的转经筒便蓦地停了。

    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贺遇臣身上,久久未曾移开。

    丹增师傅见此,笑着介绍:“法师,这位是贺遇臣,来咱们这儿录节目的。”

    贺遇臣微微颔首,双手合十,以藏地的礼节致意。

    这是段小插曲,并不在拍摄计划之内。

    但碰上了就是缘分。

    华国人,不管嘴上信不信命,心底里总会留几分敬畏。

    尤其是文艺圈,哪个剧组开机不焚香祈愿?

    心存敬畏,总不是坏事。

    贺遇臣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唯物主义教育,但他本身的遭遇……

    他也解释不了。

    即便不是这个原因,他也会奉上对长者应有的尊敬。

    吹仲法师也双手合十回礼,随即示意他近前坐下。

    “丹增……”

    多吉吹仲唤了一声丹增师傅,说了一串藏语。

    丹增师傅的表情,微微一变。

    那张被高原阳光刻满沟壑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他转过头,深深望了贺遇臣一眼。

    那目光,和之前的关切不同。

    多了一点什么。

    像是打量,又像是探究。

    翻译小哥可没两位师傅这样的淡定。

    直接惊呼出声。

    贺遇臣的目光划过两位师傅,抬眼瞥向神色异常的翻译小哥。

    丹增师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