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你是个魔鬼
手掌的脚并未收回,而是借着对方前扑的势头,猛地向上一掀、一踢!

    靴底结结实实地刮在对方的下颌与侧脸!

    “砰!”

    沉闷的撞击声混合着牙齿碎裂的轻响,暴徒a的脑袋被这股大力带得向后猛地一仰,额头重重磕在身后的硬土地上!

    那暴徒已然双眼充血、视野里一片猩红与黑暗交织。

    生死关头,他竟顾不得剧痛,凭着野兽般的直觉,稳住身形,手脚并用地朝着眼前模糊的黑影方向再次疯狂扑抓、撕咬!

    贺遇臣侧身让开这毫无章法的扑击,左腿如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踹在对方空门大开的胸口!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暴徒a像一只破麻袋般被踹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数米外的土墙上,震得墙面尘土簌簌落下。

    他瘫软滑落,口中鲜血汩汩涌出,却仍凭着那股骇人的凶性,顽强地、颤抖着试图撑起身体。

    贺遇臣上前,右膝带着千钧之力,狠狠顶在暴徒a的侧肋!

    “咔嚓!”清晰的肋骨断裂声!

    “呕——!”暴徒a眼珠暴凸,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污血狂喷而出!

    但这亡命之徒的凶性远超想象,剧痛反而激发了他最后的疯狂。

    他竟不顾肋骨折断的剧痛,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抱住贺遇臣顶来的右腿,身体如同濒死的藤蔓般疯狂缠绞上来,试图用体重和蛮力将贺遇臣带倒,同时张开血口,再次咬向贺遇臣大腿动脉的位置!

    两人瞬间贴身缠斗在一起,在血泊与尘土中翻滚、角力!

    贺遇臣始终冷静,冷静地像一具躯壳,而灵魂正在上空冷漠地看着一切。

    他轻松化解着对方毫无章法的死缠烂打。

    每一次看似凶险的贴身,都被他以更精巧的关节技或沉重的打击化解。

    手肘砸向太阳穴,掌根猛击咽喉,膝撞腹股沟每一次打击都精准命中要害,却又刻意避开立即致命的位置。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的凌迟。

    暴徒a起初还能发出疯狂的嘶吼和反击,但很快,他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弱,嘶吼变成了断续的哀鸣,眼中野兽般的凶光,被越来越浓的绝望、恐惧和生理性的剧痛一点点吞噬、淹没。

    他开始崩溃。

    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和他搏命,甚至不是在惩罚。

    对方是在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一寸寸碾碎他作为“人”的尊严,摧毁他最后一点反抗意志,将他彻底打回一团只知疼痛与恐惧的原始肉块。

    只为那个,他还没回答的问题。

    “砰”地一声,暴徒地双膝狠砸地面。

    贺遇臣控着他的手,踩在他后心,将他摆成一个被处刑者的姿势。

    “你嗬你是个魔鬼你、咳咳!你不可能是正规军你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