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耐心有限
 破空声尖利刺耳!

    映入眼帘的是对面那人嘴角愈近愈扬的唇角。

    仿佛这记垂死的反扑,这孤注一掷的杀招,正是他等待已久,甚至亲手诱出的,最后一环。

    暴徒眼中的疯狂,在刀尖触及皮肤前,骤然被一种更深、更彻底的错愕取代。

    时间,在生死关头被无限拉长,如同慢动作回放。

    贺遇臣不过是极轻微地向侧后方仰了仰脖颈。

    幅度小得可称得上优雅。

    那柄凝聚着暴徒全部力量与恨意的匕首,便擦着他颈侧皮肤疾掠而过,锋刃只带走一丝细微血线,然后——

    “夺!”

    一声闷响,匕首深深扎进了贺遇臣身后的木质柜门。

    贺遇臣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柄近在咫尺的凶器。

    在对方全力刺空而身体前倾、门户大开的瞬间,扼住对方持刀手腕,另一手反握军刀毫不留情直取对方心脏。

    “噗嗤。”

    刀刃没入肉体的闷响。

    暴徒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所有声音、甚至所有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他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贺遇臣溅上血点的夜视镜片,以及镜片后那双依旧沉静无波的眼睛。

    贺遇臣手腕稳如磐石,向内一拧,确保彻底破坏心脏结构,随即利落地拔刀。

    滚烫的鲜血瞬间从创口喷涌而出,在昏暗的空气中绽开一片浓稠的血雾。

    紧接着,刀锋毫不停顿地上掠,在对方咽喉处极快地横向一划——

    “嗬……嗬……”

    气管与血管同时被割裂的、漏气般的嘶声,代替了所有未能出口的咒骂或求饶。

    鲜血如破裂的水管般汹涌喷溅,染红了斑驳的墙面,也溅上了贺遇臣的脸颊、下颌与作战服前襟。

    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顺着他的皮肤缓缓滑落。

    贺遇臣松开了手。

    那具失去所有生机的躯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鲜血在地面迅速漫延开来,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深色的湖泊。

    他站在原地,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