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抵达滇西
    “你们干什么!绑架?”

    项医生往日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

    他被聂凡和池湘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姿态狼狈得像被捕的犯人。

    付春江窝在角落不敢吭声。

    “又是你?!”

    项医生猛地甩开眼前的碎发,视线在触及贺遇臣的瞬间“怒吼”。

    还让不让人过个安生年了?

    “看我干什么?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项医生迅速环顾四周密闭的机舱。

    见贺遇臣看着他不说话,他没好气地说道:“说话。”

    “项医生,麻烦您给臣哥做个检查。”

    “检查?”项医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

    “做什么检查?初一不是刚做了检查?”

    项医生“暴躁”甩开池湘两人的手。

    池湘抿唇,怕是此一时彼一时。

    “麻烦您了。我们去前面。”

    临时调配的轻型直升机空间并不大。

    即便他们去到前舱,也并未拉开多少距离。

    发动机的轰鸣声透过舱壁传来,闷重而持续。

    项医生:有病啊!什么都没有让他怎么检查?

    不是,这是要去哪儿?

    他的视线在贺遇臣过分平静的脸和前方两人紧绷的背影之间急速游移,一个极坏的预感攥住了他。

    检查?

    “你要出任务?你要出任务!”

    项医生提高声量。

    他自己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

    怎么会有人允许他在这时候出任务?!

    项医生猛地歪过身子,越过贺遇臣的肩线,瞥向前方沉闷的两人。

    “麻烦您。”

    贺遇臣终于开口,截断了项医生所有未尽的诘问。

    项医生骤然收声。

    他闭上嘴,职业本能压倒一切情绪,微微眯起眼,剖视眼前的人。

    面色平静、呼吸平稳、坐姿端正。

    看不出任何异色

    这便是异色。

    从贺遇臣配合治疗以来,即便治疗过程中多有痛苦,治疗前后他身上始终萦绕着一种向好的、近乎顽强的生机。

    那双眼睛总盛着平和,是属于“愿意好好活着”的人的眼神。

    然而此刻。

    这双眼睛漆黑、冰冷、剥离了情感波动。

    让他想起部队时候的贺遇臣。

    少情感、少波动,极致的冷静与克制,仿佛所有情绪都被封存在最深角落。

    所以他的每次心理评估,都能顺利通过。

    对部队来说,这是好事。

    可对他们医生来说,这是不正常的。

    贺遇臣此刻,似乎又变成了那样

    项医生紧盯着贺遇臣,一语不发。

    池湘两人背身坐军姿,耳朵却一个竖得比一个高。

    项医生心下微沉,即便现在给他做了检查,各项指标恐怕也会显示“正常”吧?

    可想起贺遇臣后来的崩溃,他又不确定了。

    这次,到底是什么任务?

    要还未病愈的贺遇臣上阵?

    他沉默地起身,来到前舱:“目的地哪儿?”

    聂凡飞快看了眼池湘,回道:“滇西。”

    项医生从鼻腔里深深吸进一口气,又沉沉吐出,“要做检查就联系滇西联保总院王显仁医生。”

    聂凡仰头瞧着他,从口袋掏出手机,又看了眼贺遇臣。

    两小时五十分钟后,飞机在滇西某军用机场降落。

    舱门打开,湿冷的夜风裹挟着凛冽气息涌了进来。

    一支十几人的队伍早已在跑道旁肃立等待。

    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军官,见舱内人员开始下机,他大步上前,“啪”地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他扫过众人。

    身着警服紧绷的付春江,面色不豫的项医生,以及被池湘与聂凡一左一右隐隐护在中间、却穿着与战场格格不入的深灰大衣的贺遇臣。

    这混杂甚至有些突兀的打扮,让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但也只是一瞬,便迅速收敛了情绪。

    最后将目光落在穿着军装的池湘与聂凡身上。

    “请问,哪位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

    贺遇臣上前一步。

    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底下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

    他抬手,回敬了一个同样利落的军礼,无形气场仿佛瞬间压过周遭的风噪。

    “高营长,我是第86集团军特种作战第86旅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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