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兄弟
时,贺行知望着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淡着张脸开玩笑……也很奇怪。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贺行知佯装淡定地扶扶镜框。

    “我来了!”

    包间门被推开,贺持谨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

    不管不顾扑到茶桌前,端起贺行知面前那杯茶。

    也不管是不是被喝过,仰头就灌了下去。

    贺行知垂眸瞥了眼空杯,嫌弃地将它推到一旁,自己重新拿了个干净的。

    “扮什么毛头小子?”

    风风火火,假作冲动。

    “什么叫扮?

    他用这招可迷惑多少人?

    贺行知轻嗤,不要脸。

    贺持谨张开手臂就要往贺行知身上扑,被对方一肘抵在胸口,挡住了。

    他转个身祸害另一个哥哥。

    另一个哥哥扯扯唇角,也是嫌弃的。

    “我看以后大哥没空演戏,找你顶上也挺好。”

    贺行知不鸣则已,一旦开口,嘴有时候也挺毒。

    “我这么贵,谁请得动我?”

    他一屁股挤下去,贺行知皱着眉,用力抽回被他压住的毛衣下摆,默默往内侧挪了挪。

    今天的包间茶座,刚好是四人座,两边各一张可坐两人的实木长椅。

    “君君呢?”

    贺持谨话音刚落,门再一次被推开,被念叨的贺封君到了。

    人到齐了。

    四个人皆是眉眼一舒,神色间透出一种只属于此地的、彻底的自在。

    这场聚会,说了许多。

    四个人今后的方向、信息的互流、各自领域里的风向与可能。

    话不必说尽,点到即明。事不必言透,心照不宣。

    茶续了几巡,窗外的雪渐渐下得密了,鹅毛似的飘洒着,天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连晚餐,都是在茶楼解决的。

    这是贺家兄弟之间最寻常,也最难得的时刻。

    不涉风雨,不论前程。

    只是坐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哪怕沉默,也是踏实的。

    临走前,贺行知突然慢悠悠说:“我不怕被查,他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