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复诊(2)
    项医生在贺遇臣的病历上记录着。

    “因为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吗?”

    ……

    将近一个小时的面诊问询,在场的三个人较之以前,心态不断变化着。

    作为主治医生的项承阅最是沉稳,也最具专业性。

    他明确,仅仅通过这次的沟通,就能看出贺遇臣,是真的在变好。

    不再刻意回避、压抑痛苦,愿意坦诚地剖开感受。

    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程疆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块大石头填满,又闷又沉,坠得难受。

    知道是一回事,亲身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光凭讲述,他已经痛成这样,那贺队发作时该疼成什么样?

    实实在在经历这一切时,他该是怎样的痛苦?

    同样身为战士,他更能切身共情贺遇臣所说的一切。

    代入进贺遇臣的角色,他不会做的比他更好。

    活着吗?

    他真的在拼命撑着、活着了。

    可他想告诉贺队啊,如果他是丛刚、是聂蒙,他不会怪你啊!

    贺遇臣以往复诊描述自己发作时的情形,更多像是从旁观者角度。

    描述自己生理方面的疼痛,几乎不,或很少描述心理感受,也很少描述幻觉中死去的人,或他对死去的人有怎样的感受。

    这次,完完整整的说出来,好像也不难。

    诊室里陷入安静,只有项医生敲击键盘的声响。

    “去你之前体检报告,身体完全没问题。既然要检查,就去检查这几样。”

    项医生开了几张检查单,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皮质醇水平检测、脑部功能磁共振成像等等这之类,很容易因心理疾病器质性病变转而引发的生理疾病。

    虽然面诊判断病情转好,但贺遇臣此前的因PTSD造成的脑损伤,恢复起来太难了。

    现在的医疗条件……

    项医生把打印机吐出来的单子塞到程疆手里,“陪你的贺队检查去吧。”

    看着他们出了门,鼠标滚轮滑动,翻看之前的结构性影像。

    说也是奇怪,从去年开始,贺遇臣每三月拍一次的片子上,急剧恶变的前额叶竟然停滞恶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