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斩春棠》第三场
也吐不出来。

    又一次忘了接戏。

    “Cut!”郑川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明显的疲惫,“钱妙妙,专注一点!”

    贺遇臣坐在原地,轻轻活动了下脖颈。

    连续十多条压抑的情绪戏,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可却让人瞧不出一点异样。

    “她是不是故意的……明明不算难得戏,光看臣哥表演了。”

    “就是!每次臣哥都情绪饱满,起个头她就接不上戏了,白嫖呢?”

    “都这么多遍了,怎么回事?”

    “臣哥脾气真好,这么多遍一点不耐烦都没有,越演越好,真怕他累到自己又不说。”

    “谁说不是,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啊臣哥!”

    ……

    片场角落里,工作人员们的窃窃私语仍在继续。

    钱妙妙是不是故意的暂且不说。

    贺遇臣绝对是故意的。

    【宿主是故意的吗?】

    【什么?】

    【宿主每次重新拍摄,都会加强一分气场和卡片效用。

    贺遇臣挥了下衣袖,一手支在膝上揉着太阳穴。

    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当然知道。

    他曾经试过代入容晦并使用卡片全部效果。

    结果是,老戏骨的杨保平都被他震得一时忘了台词,事后拍在他肩膀感叹‘后生可畏’。

    此后,他便不敢使用全力,怕太突兀。

    而现在,他不过是将效果控制在一个不高不低的程度。

    但每次重拍都会提高一分,普通人面对这种层层递进的情感冲击,越往后越难以招架。

    “要不……先保一条?”副导演小声提议,“时间确实有点紧了……”

    郑川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监视器里的回放,终于妥协:“再来最后一遍。”

    这么多条拍下来,他担心贺遇臣吃不消。

    这钱妙妙……郑川暗自摇头,试镜时她的表现明明可圈可点。

    把青葙的刚烈忠勇诠释得很好,怎么今天就跟中了邪似的?

    他狐疑地瞥了眼正在补妆的女演员,却见她脸色苍白,一脸虚脱的模样。

    “Action!”

    最后一遍。

    钱妙妙带着忐忑进场,发现贺遇臣的情感如初,却少了之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那双眼睛里的悲痛依然真实得令人心颤,但不再像前几条那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先主临终所托……”

    贺遇臣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沙哑中隐约的哽咽让这句台词瞬间揪紧人的心脏。

    他的眼神依然深邃如潭,却不再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像是在无声地引导她入戏。

    钱妙妙鬼使神差地接上了台词:“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