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西应该感到安心,可他没有。
因为浅见理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提姆西第一次意识到,压制坏人的未必就是好人。
也可能是比坏人更强的力量。
浅见理缓缓落在沙地上。
夜风吹过,他身后的炮火残光一点点熄灭。
他看向海德,语气平静。
“现在,轮到你了。”
浅见理的话音落下,夜风像是忽然停了一瞬。
沙地上,到处都是被压垮的炮台、断裂的装甲、冒着黑烟的战舰残骸。
火光映照着村庄外围的栅栏,也照亮了海德逐渐阴沉下来的脸。
他看着浅见理。
眼前这个人出现得太突然,也太强了。
他的军队并不是普通军队。
装甲士兵体内嵌入了格雷尔之石碎片,身体能力、反应速度和防御力都远超常人。移动炮台和战舰更是他为了征服忍界而准备的战争兵器。
可这些东西在浅见理面前,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整支部队像是被对方随手拆解的玩具。
海德终于明白,继续让部下进攻只是浪费,普通武力对这个青年没有意义。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残存的士兵退下。然后,他从甲板上一步步走下。
“阁下拥有令人惊叹的力量。”
海德的语气重新恢复温和。
即便舰队已经被毁,即便计划被强行打断,他仍旧维持着从容的姿态。
“像你这样的人,不该站在这些无知村民一边。”
浅见理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停在海德胸口。
那里镶嵌着一枚格雷尔之石。
与那些士兵身上的碎片不同,海德身上的石头纯度更高。幽蓝色光芒随着他的心跳般一明一暗,正不断将力量输送进他的身体。
浅见理的白眼看得很清楚。
格雷尔之石正在改造海德的肌肉、骨骼、血液与神经反应。
效率很粗糙,但效果直接。
海德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格雷尔之石蕴含的力量。”
“那不是忍者依靠查克拉的狭隘力量。”
“它更加古老,也更加纯粹。”
他展开双臂,像是在向浅见理展示某个即将被开启的新世界。
“只要找到完整的格雷尔矿脉,我们就能拥有足以改变忍界格局的力量。”
“到那时,五大国之间的战争会失去意义。”
“忍者村不再需要互相残杀。”
“大名、贵族、旧秩序都会被新的力量取代。”
海德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而热切。
“阁下,你和我一样,不该被这个腐朽的世界束缚。”
“加入我。”
“我们可以一起建立一个没有战争的新秩序。”
村民们听着这些话,脸上却只有恐惧与愤怒。
刚才下令屠村的人也是海德。
现在口口声声说要终结战争的人,仍旧是海德。
提姆西站在村口,咬紧牙关。
他看着海德温和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冷。
这个男人可以一边说着理想,一边把炮口对准孩子。
所谓理想国,对他而言根本不是拯救,只是征服。
浅见理终于开口。
“说完了?”
海德的笑容微微一顿。
浅见理平静地看着他。
“你所谓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