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有记忆起,族人便一遍遍向他讲述先祖大筒木羽村留下的遗志。
守望忍界。
审视忍界。
必要之时,纠正忍界。
于是,他和族人一样,长年累月地观察着六道仙人创造的忍界。
可他看到的,并不是羽村所期待的和平。
而是无休止的战争、背叛与杀戮。
忍者彼此争斗,忍村彼此吞并,仇恨一代代延续,鲜血像是从未真正干涸过。
最初,大筒木空为此感到悲哀。
可悲哀持续得太久,便逐渐变成了厌恶。
到最后,他开始认同族中越来越极端的想法。
这样的世界,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这样丑陋的世界,必须得到重塑。”
这是他无数次在心中重复过的话。
随着儿子舍人出生,月球上的大筒木一脉也彻底凋零。
放眼望去,整个月球只剩下他与尚且年幼的舍人。
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孤独。
于是,他带着儿子来到忍界,找到了日向一族。
这是世上唯一与他们流着相同血脉的亲人。
最初,大筒木空确实抱有过一丝期待。
可经过观察之后,他发现日向一族同样令人失望。
笼中鸟让分家世代痛苦。
宗家则在高高在上的地位中逐渐腐烂。
血脉相同又如何?
在他看来,这一族早已被忍界污染。
“或许,是沾染了忍界的恶臭。”
空最终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后来,他听说了木叶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年轻,强大,声望极高。
这样的人,若任其成长下去,必然会成为毁灭忍界时最大的阻碍之一。
于是,大筒木空控制了日向日足。
一方面,他要借日向日足的眼睛观察波风水门的行动习惯,寻找这位火影的弱点。
另一方面,他也准备挑选部分日向族人转移到月球,借此重振逐渐凋零的大筒木一脉。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才刚控制日向日足不久,便被眼前这个分家之人察觉到了异常。
大筒木空静静站在主厅之中,紧闭的双眼仿佛不需要视物。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对准浅见理五人。
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幽绿色光芒骤然亮起,厅内的空气随之震颤。
“这是毁灭的序幕。”
话音落下,一颗绿色光球在他掌心成形,随即轰然射出。
强烈的查克拉波动瞬间掀翻地面木板,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浅见理五人正面轰去。
宇智波铁火死死盯着迎面袭来的绿色光球。
二勾玉写轮眼飞速旋转。
在他的视野中,光球的轨迹清晰无比,内部翻涌的查克拉流动也一览无余。
他能看见。
却动不了。
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颗光球中蕴含的查克拉太过庞大,也太过暴烈。
一瞬间,他想起了九尾之夜。
他作为救灾人员,负责帮助村民转移到避难所。
他没有亲眼看见九尾,也没有看见尾兽玉落下的场景。
可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穿透墙壁与大地,狠狠砸进他的耳中。
避难所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