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兽在凄厉的哀鸣中迅速膨胀,厚重的白色角质板甲从皮下成片翻涌而出,覆盖在躯干上,如同一座白色移动堡垒。
卑留呼的下半身生生嵌进巨兽的脑壳,只露出上半身。细密的黑色触手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将他的肌肉和筋骨撑得隆起、变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理性正在被躁动的红光吞噬。
浅见理抬头望向天上的怪物,手中动作不停。
“岚遁·光牙!”
一道细长的蓝白色激光射出,瞬间撕裂硝烟。
“嗤——”
激光在怪物抬起的巨爪上留下一道极深的焦黑切痕,白色的板甲应声崩碎。然而,还没等碎片落地,伤口深处便涌出无数蠕动的黑红肉芽。这些肉芽像交织的丝线般疯狂收拢、编织,眨眼间,断裂的甲壳重新合拢,表面平整如初。
浅见理的瞳孔缩了缩。
他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肉山,感受着对方体内暴虐且旺盛的查克拉反应,指尖微微颤抖。
常规的切割和穿透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的岚遁虽快虽利,但在这种近乎不死的自我修复力面前,就像抽刀断水,毫无作用。
浅见理深吸一口气,身体重心压得极低。除非……能像尾兽玉或者大玉螺旋丸,一瞬间将这堆烂肉湮灭。否则,对方哪怕只剩一块肉,也会在鬼芽罗的驱动下重新爬起来。
他抹掉脸颊上的灰土,目光在周遭乱石堆中飞速扫视,大脑飞速计算着最后的手段。
……
卡卡西脚跟刚落地，刺目的蓝光便照亮了前方的空地。
水门单手将高速旋转的螺旋丸狠狠掼进面具男的后背。轰！泥土呈放射状炸开，面具男重重砸进地坑。
没等烟尘散去，面具男翻滚着向后拉开距离，半蹲在碎石上。他用左手捂住右肩。卡卡西瞳孔骤缩，那条右臂没有流血，而是像融化的白蜡一样，黏稠地从肩膀上剥落，砸在泥土里。
面具男刚直起腰，一道金光凭空切入他的视线。
水门已贴身而立，五指并拢，死死按在面具男的左胸。黑色的封印符文如同游走的蛇群，顺着指缝瞬间蔓延开来。极远处的木叶方向，九尾震天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契约，解除了。”水门连头都没抬。
封印剥离的瞬间，面具男周身的查克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
卡卡西没有任何思考。右手的电弧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啸。他压低重心，双腿肌肉近乎撕裂般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蓝色雷光，贴着地面直冲水门背后。
水门早已感应到卡卡西的查克拉，瞬间心领神会，就在余光瞥见一抹蓝时。他松手，身形“唰”地消失在原地。
金色的残影还未完全散去，卡卡西裹挟着电流的右手已经顺着空当，狠狠扎向面具男的心窝！
“雷切！”
面具男本能地后撤，身体开始虚化。但紊乱的查克拉使得虚化晚了半秒。
“噗嗤！”
刺耳的电流声中，卡卡西的右手硬生生撕开了面具男右侧的胸膛。大块苍白如树木浆液的碎肉混杂着电焦的气味，飞溅向半空。
剧痛中，面具男的身躯完全进入虚化。
卡卡西由于惯性向前踉跄，面具男下意识抬起仅剩的左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穿透了卡卡西的肩膀，抓了个空。
错身的瞬间，两人对视。
面具男面具后的右眼，与卡卡西的左眼死死撞在了一起。
同出一源的写轮眼彼此对视着。
面具男没有任何言语。眼里跳动的勾玉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
卡卡西停下脚步，他甚至在猩红眼瞳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满是杀意与鲜血的脸。
多么奇怪的眼神，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仇恨。
只看到对方的眼神如扇形图，三分震惊、三分痛苦、三分冷漠加一丝悲伤。
情绪顺着眼睛进入卡卡西的脑海，他的呼吸停滞了。他右手维持着突刺的姿势悬在半空，指尖的白色组织顺着手掌滴下，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原地。
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卡卡西的后领。
金光闪过。数米外，水门松开卡卡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