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灯光将整个空间分割成明暗交错的阴影，卑留呼站在操作台前，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室内角落的身影，脊背上的寒意几乎在瞬间蔓延至四肢。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触发任何一道结界，就好像这个人从来就站在那里，只是他之前没有注意到一样。
他自称宇智波斑，戴着橙色虎皮面具，黑色的斗篷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他就那样站着，不说话，却让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宇智波斑？“
卑留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的。
他迅速扫视了一遍室内，两具傀儡额头上的红光大放。迅遁傀儡在左，钢遁傀儡在右，将他护在中间。
他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迅遁傀儡化作一道残影，以极限速度向黑色身影冲去，拳风破空，势大力沉。
然而，拳头穿透了那具身体。
就像打进了一团虚空，没有任何阻力，没有任何触感，甚至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没有。傀儡的手臂从男人的胸腔穿了过去，对方却依然站在原地，面具后的眼睛甚至连眨都没眨一下。
卑留呼心脏猛地一缩，当机立断——撤。
他将钢遁傀儡护至身前，自己转身向着逃生通道疾奔。他已经演练过无数次，只要进入其中，凭借提前布置的结界和机关，就算是自来也来了也要吃上一壶。
然而，他刚转过拐角，便猛地停住了脚步。
那个男人，就站在通道的尽头。
依然是双手垂下，仿佛他从未移动过，又仿佛他早就知道卑留呼会往这里跑。
“……“
卑留呼喉咙发紧，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从被自来也逼得仓皇出逃的阴影走出去。被三忍碾压的经历，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之一。
而现在，眼前这个家伙带给他的压迫感，甚至比自来也更甚。
至少自来也的攻击是实实在在的，他还能判断距离、预判轨迹逃跑。但这个男人……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在这个维度里。
卑留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眼前的局面。
宇智波斑的名头，他当然听说过。木叶建村时代的传奇人物，与千手柱间并称于世的宇智波一族最强者。但那都是将近四十年前的事了，算算年纪，就算这个老怪物还活着，也该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了。
眼前这个人，身形挺拔，哪里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八旬老人？
要么是冒名顶替的骗子，要么……这个老怪物真的还活着。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他现在能够轻易招惹的存在。
“卑留呼。”
低沉的声音从面具之后传来，不带任何情绪起伏，“想好了吗？加入晓，还是死。”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面具之后，宇智波带土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傀儡师。
说实话，他今日登门，最初不过是例行的招募。晓需要更多的人员，而这个从木叶叛逃的上忍，无论是实力还是野心，都符合他的筛选标准。
但在白绝向他汇报了那场战斗的细节之后，他对卑留呼的兴趣便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浅见理。
那个取代了他位置的人。听白绝的描述，卑留呼几乎将浅见理逼入了绝境，这让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将这个念头压回心底，重新将目光落在卑留呼身上。
沉默在室内蔓延。
卑留呼盯着虎皮面具，脑子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筹码可以拒绝，但他同样清楚，一旦答应，他便会成为这个神秘组织的一颗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
然而，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他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手，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