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道残影在闪烁,伴随着细微的破空声,直奔根部的地下基地而去。
会议室重归寂静,但肃杀的寒意却久久未散。
就在水门准备动身之际,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伴随着几名戴着面具的暗部,悄无声息地进入会议室。
是猿飞日斩。尽管水门越过了常规流程,没有通知任何人,但这位执掌木叶数十年的老火影,依然有着自己的耳目。三代直属暗部在察觉到火影大楼的异常调动后,第一时间将情报汇报给了他。
“水门,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兴师动众。”猿飞日斩皱着眉头快步走上前,语气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在他的印象里,自水门向来温和冷静,行事周全,极少会展现出如此锋芒毕露、甚至带着几分急躁的姿态。
波风水门停下脚步,转过身。风吹拂着他的御神袍,他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老人。
眼神中交织着尊敬、痛心、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复杂到了极点。
“三代大人……”水门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重得仿佛压着千钧巨石,“我有两个坏消息要告诉您。”
猿飞日斩微微一愣,握着烟斗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第一个。”水门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位曾经的火影,“大蛇丸,昨晚畏罪叛逃了。”
“啪嗒。”
点点火星从烟斗里抖落。猿飞日斩的心底猛地咯噔一下,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脸上的皱纹微微抽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大蛇丸他怎么会……”
水门没有多作解释,而是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默默递了过去。
猿飞日斩有些僵硬地伸出手接过来。当他看清纸上再熟悉不过、犹如游蛇般的笔迹时,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忍雄”,双手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然而,水门的话还没有说完。
“第二个坏消息……”水门的声音越发冰冷,“大蛇丸在叛逃前,实名举报了志村团藏。不仅侵吞了木叶牺牲忍者的抚恤金……还秘密使用木叶的村民和孩童,进行木遁人体实验。”
这些残酷而血淋淋的字眼,从一向温和的水门口中吐出,化作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猿飞日斩最后的心防。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猿飞日斩呆呆地站在原地,信纸从他颤抖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没有去反驳,也没有要求看水门手里的证据。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绝对是真的。
还有谁比他更了解从小带大、才华横溢却又深陷于执念的弟子大蛇丸?又有谁比他更了解与他羁绊半生、在阴影中逐渐被权力彻底腐蚀的老友志村团藏?
他引以为傲的火之意志,他自以为能够用温和手段平衡的村子阴暗面,在这一刻,被血淋淋的现实撕得粉碎。
微风从窗户吹来,拂动着猿飞日斩灰白的头发。
他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背脊愈发佝偻,整个人就好像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四代目……”
猿飞日斩干瘪的嘴唇嗫嚅了一下,连对水门的称呼都变了。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直呼其名,而是用上了尊称。
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缓缓低下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仿佛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透着疲惫与苦涩。
他知道,无论是作为火影的失察,还是作为老师的纵容,他都已经没有资格再对水门要求些什么了。但他还是开了口。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个大逆不道的叛忍,是他曾经倾注了全部心血、最引以为傲的弟子。
他想再去见大蛇丸一面,哪怕……那是最后一面。
波风水门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位懊悔的老者,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波风水门并不傻,他有着忍界顶尖的头脑,自然清楚如果让猿飞日斩去追击大蛇丸,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三代大人的心太软了,尤其是在面对自己昔日最疼爱的弟子时,极有可能会手下留情,最终放跑大蛇丸。
可是,他有的选吗?